嚴旭看著遠去的三人，淡淡的道：「我說過，有心人自然會看到這些……」

不遠處準備過來打招呼的夏元吉突然止住了腳步，看著這古怪的氣氛，眉頭漸漸的皺起。

辛老七冷哼道：「我家老爺說你有功就是有功，事後肯定會有你的好處。」

小刀嬉笑道：「七哥，他是怕生意丟了呢。」

方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既然摻和了此事，那就是有功，明白嗎？」

周述搖搖頭，也不解釋，直接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馬蘇沒辯解，只是把自己的考籃拉出來，指著裡面被翻亂的東西不說話。

方醒進了裡間，等再出來時，裡面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說的正是蒙元話。

等小刀走了之後，方醒才施施然的準備去皇城。

剛出方家莊，方醒就看到了李茂和昨晚的那個中年男子。

大漢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一下就轉身跪在地上，衝著書房磕頭。

「老爺，那兩人睡得跟死豬一般，小的沒費勁就取出來了。」

「把他的話轉成漢話告訴我。」

「你在幹什麼？」

方醒擺擺手，辛老七就帶著大漢出去。

看著方醒在辛老七和方五的護衞下離去，李茂的臉漲得通紅，吶吶的道：「伯爺又怎麼了？難道武人就要騎在咱們讀書人的頭上嗎？」

大漢討好的道：「不知伯爺找小的何事，小的知無不言，赴湯蹈火也……」

方醒趕到皇城時，朱瞻基已經在戶部了，只是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個人。

沒過多久，小刀就來了。

這等人才是真正的學問大家，所以此次應天府鄉試才會點了他的將。

「小的……生意還得去照看，大人，能否放小的回去。」

大漢看到門外站著兩個渾身透出精悍氣息的年輕人，頓時一臉的死灰，腳就有些軟了。

「……若不諧……我等最多答應……」

「老爺，這人是牛馬中人，通曉蒙元話。」

等周述進去後，嚴旦臉上的愕然才漸漸的消散，在燭光下，竟顯得有些猙獰。

方醒重新拿了兩個細長的東西交給小刀，讓他尋機再次貼到兩位使者的床下。

等小刀走了之後，方醒拿著兩個東西，不停的調整著進度。天大亮時，才找到了有用的資訊。

「周大人，這兩人剛才準備偷學生的東西！」

大漢惶恐道：「不敢不敢，伯爺折煞小人了。」

……

入夜，周述帶著幾個小吏開始巡查考場，不時的吩咐他們要注意火燭，不得輕忽。

李茂看到方醒後，就笑容可掬的道：「此時出門，興和伯果然是我大明的棟樑。」

「多謝伯爺……」

方醒眯眼看著朱瞻基有些怪異的模樣道：「方某學而不成，就喜歡睡個懶覺，不過身無職務，倒是不需要點卯。」

「……明人……軍勢強大……可心不齊……」

大漢諂笑道：「伯爺麾下人才濟濟，小人佩服。」

方醒下筆飛快，潦草的字型下卻是在記錄著一件件大事。

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小刀正好過來，見狀就笑道：「我家老爺可是興和伯，哪會和強盜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