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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衞的衙門裡,一個男子被人引著從後面的小巷子中走進來。
到了指揮使的套間外面時,引路的小旗伸手道:「我家指揮使就在裡面,大人請進。」
男子低著頭,躬身進了裡面。
紀綱正在等待著,看到來人後,就哼了一聲道:「你也敢來我這裡?」
男子自顧自的坐下,淡淡的道:「紀大人這裡又不是龍潭虎穴,孟某如何不敢來?」
「孟賢!」
紀綱眯著眼,用那種毒蛇般的眼神盯住了來人:「你居然敢挑唆莊敬對方醒下手,你是覺得本官不敢殺你嗎?」
孟賢還是面無表情的道:「你我同是王爺的人,為了王爺的大業,死一個莊敬又能怎樣?難道你捨不得?」
紀綱的手上青筋直冒,幾次忍不住想去把放在桌子下面的刀抽出來,可想想還是放棄了。
「可你為何事先不同本官商議就獨斷專行!」
孟賢輕笑道:「你以為王爺在金陵的眼線傳出訊息那麼簡單嗎?等你同意?機會早就沒了!」
「可你說的機會在哪?」紀綱冷笑道:「莊敬被抽了一馬鞭,而本官也被陛下喝令在正陽門當了半日的守門官,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機會?」
孟賢不屑的道:「你以為孟某做事是這般的輕率和簡單嗎?」
「難道不是嗎?」紀綱的手摸著刀柄,覺得心中的殺意已經是噴薄欲出了。
「當然不是!」
孟賢的眼中隱隱有些得意之色:「讓莊敬去挑釁方醒不過是個引子,而就在方醒放鬆大意的時候,孟某已經佈下了大網,此刻就在孝陵出去不遠的遇下村中,方醒應該已經授首了!」
紀綱聞言大驚,急忙追問道:「你安排了多少人去截殺方醒?」
孟賢納悶的道:「孟某近日偵測得知,那方醒出行不過是兩名護衞而已,我安排了十多名悍匪,難道他還能逃脫生天?」
「啪!」
一聲悶響,孟賢就看到紀綱從桌子下面抽出了長刀。他起身冷然道:「紀大人,這是要準備滅口嗎?」
紀綱滿臉鐵青的用刀指著孟賢,怒道:「你這頭豬!為何不和我商議?這般好的機會都被你給錯過了啊!」
孟賢看到紀綱並沒有殺人的意思,就愕然道:「難道那方醒還是位高手?」
軍中的好手,你二三十人根本就困不住他,所以孟賢才有此問。
紀綱痛心疾首的道:「那方醒做事看似疏忽,可本官以前就是這般的看走眼了,吃了幾次大虧。就你那十多個什麼悍匪去截殺他,本官敢擔保,此時那些人已經全沒了!」
孟賢一驚,喝問道:「紀大人,此事可不是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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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綱幾乎想抽死孟賢,他無奈的道:「你必然是用了宮中的內線去引誘郡主,可對?」
方醒這人不吃虧,很難對他佈局,所以紀綱一猜就猜到了因果。
看到孟賢點頭,紀綱無力地說道:「既然有小郡主同行,而且還是去那種無人的地方,你以為方醒會這般大意嗎?」
看到孟賢依然是半信半疑的,紀綱仁至義盡的道:「那方醒南征一戰成名,北征更是讓軍中宿將都刮目相看,你以為這樣的人是傻瓜,可以任憑你擺佈嗎?」
孟賢的身體一個哆嗦,問道:「那方醒可敢對我下手?」
紀綱幸災樂禍的道:「那人的膽子大得沒邊了,有何不敢?」
想起方醒在陛下的大帳外狂罵鄭亨,讓鄭亨此次北征的功績在陛下那裡被削掉,紀綱就搖頭道:「那人的性子是睚眥必報,你還是趕緊走吧。」
孟賢拱手道:「多謝紀大人忠言相告,孟某這就走了。」
看著孟賢那有些倉皇的背影,紀綱幽幽的道:「希望你還來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