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鞭一甩,方醒就衝進了正陽門,而後面的賈全丟了塊牌子給守門的軍士,喊道:「急事進宮,不得阻攔!」
「是太孫的人!都散開!」
領頭的小旗看到牌子後,不顧在邊上呆滯的莊敬,趕緊驅散了準備追擊方醒的下屬。
賈全不屑的瞥了被方醒一鞭抽到臉頰的莊敬一眼,帶著辛老七和小刀進了皇城。
莊敬被酒精麻木的大腦這時才做出反應,他突然嚎叫了一聲,放開手後,左臉上的那道鞭痕讓人看了不禁心驚。
鞭痕迅速的高高腫起,火辣辣的疼痛讓莊敬喊道:「老子要殺了你!老子要殺了你!」
方醒含怒出手後就忘了此事,等到了紫禁城外時,他再大的膽子也得下馬。
「快一點!」
方醒揹著藥箱朝著太子宮中狂奔,身後的辛老七和小刀還能跟上,只有賈全落在了後面。
等方醒氣喘吁吁的看到了朱瞻基時,正好從裡面出來一個大夫。
「郡主的燙傷要小心些,三日換一次藥,興許十幾日就能痊癒。」
「德華兄……」
朱瞻基轉身就看到了方醒,驚喜的道:「你怎地來的這般快?」
方醒皺眉道:「不是說婉婉的手都給燙壞了嗎?」
朱瞻基尷尬的道:「那只是傳言,婉婉只是被燙起了幾個泡。」
草!
方醒感嘆著八卦黨傳謠的威力,「婉婉在哪呢?帶我去看看。」
「就在裡面。」
朱瞻基帶著方醒進去了,那個大夫卻有些迷惑的喃喃自語著:「這人是誰呢?還揹著個藥箱子,可殿下居然稱呼他為兄……」
這是一個套間,走過站著十多個宮女的外間,一進內室,方醒就聞到了一股藥味。
內室不大,看來是臨時收拾出來的,連那張床的床幔看著都是新的。
梁中正站在床邊,一臉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婉婉。看到方醒後,就噓了一聲,示意說話小聲些。
方醒湊過去看了看,床上的婉婉臉色蒼白,兩隻小手被兩名宮女握住,正在睡覺。
沒纏紗布?
方醒低頭看著婉婉的手心,那裡被一層藥膏給覆蓋住了。
「消毒沒有?」
出來後方醒問道。
梁中不懂的道:「何為消毒?」
方醒一拍腦門,「那個大夫可給婉婉清洗傷口了嗎?」
清洗傷口?
梁中搖頭道:「沒,就是上了藥膏。」
「那剛傷到的時候,有人用冷水給衝過嗎?」方醒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可梁中還是繼續搖頭:「沒,當時都嚇傻了,等御醫來的時候直接上的藥。」
方醒注意到了梁中話裡的差異,就問道:「剛才那人不是御醫?」
朱瞻基這時才插話道:「那是我從外面請來的大夫,在燒燙傷上很有名氣。」
嘖!這年頭的專家都學會了含糊其辭嗎?居然說興許十幾日就能痊癒!
方醒有些躊躇了,他本是想用燙傷膏來給婉婉敷上,可現在人家大夫都上手了,不好換啊!
朱瞻基看出了方醒的猶豫,就笑道:「德華兄無需多想,等婉婉醒來之後,看看她怎麼說。」
方醒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皺眉道:「婉婉是怎麼被燙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