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朱棣把御案上的東西掃掉,然後把手中記錄著太子在這段時間言行的記錄撕個粉碎。
在紙屑紛飛中,朱瞻基來了。
「皇爺爺,孫兒有罪。」
朱瞻基跪在地上,把自己是如何發現諸衞中山西籍軍士過多,然後報給了太子,這才引發後續事件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後,朱瞻基忐忑的等待著朱棣的懲罰,可半餉都沒聽到聲音。
朱棣坐在御座上,想著朱濟熿說的那些事,心中的殺機幾乎是難以抑制。
「來人!」
正在殿外等候的胡廣和楊榮急忙進來,垂首等待。
朱棣突然沒有徵兆的踢飛了御案,厲聲道:「擬旨。」
楊榮急忙找來紙筆,側耳傾聽。
「晉王薄恩寡義,陰謀不軌,著廢除,與恭王守墓。」
楊榮運筆飛快,根本就不假思索,那加工過的詞句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朱棣看到楊榮寫完了,就沉吟了一下道:「平陽王孝悌天家,謙和有禮,當不負朕望……」
這就把晉王朱濟熺廢掉了?
楊榮愣了一下,接著趕緊下筆,很快就完成了這道聖旨。
朱棣接過一看,就點點頭道:「明發天下,讓那些人看看,居心叵測者朕決不輕饒!」
恭王就是第一任晉王,而目前的晉王朱濟熺就是他的嫡子。
而晉王的封地就在山西……太原!
至於諸衞中那些山西籍的軍士,自然會有人去料理。
朱棣想起記錄中方醒被伏擊的事,就問朱瞻基:「那晚伏擊方醒的人可查到了?」
朱瞻基躬身道:「稟皇爺爺,那晚五人伏擊方醒,事後身份卻沒查到。而驟然暴起的那個軍士倒是查到了。」
朱棣哼了一聲道:「是何處的?」在他想來,應該就是山西籍的吧。
朱瞻基苦笑道:「就是金陵的。」
剩下的朱棣根本就不問,因為既然敢做下這種事,家裡估計也是一人皆無。
朱棣不動聲色地問道:「那晚方醒進宮為何啊?」
朱瞻基毫不猶豫的道:「那日孫兒查到了此事,於是就請了他來商議。」
這種時候撒謊是害了方醒。而且還不能思索,一旦朱瞻基剛才有所遲疑,方醒別說是封爵,估計馬上錦衣衞的人就上門封家了。
「他對此事如何看?」
朱棣的問題連環而至,朱瞻基覺得背後有些溼熱,急忙道:「方醒覺得此事不妥,畢竟那是皇爺爺您的親軍。」
「那你父親為何堅持?」
朱瞻基答道:「父親覺得有那些人在皇城,就如芒刺在背,睡不安寢,所以才想問問那些軍士是誰勾選的。」
朱棣不屑的哼道:「文弱一書生,朕要他何用!」
朱瞻基垂首,心中大感幸運之極。
朱棣又不是傻子,怎會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所以他當即就令人去查勾選之事。
……
而就在此時,孟賢正看著被兩個大漢綁住的一名官服男子,皺眉道:「莫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的時運不好。你若是不死,陛下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大家都會倒霉……」
「孟賢,你……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