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覺得近期要少去宮中,甚至要少去皇城,免得被即將到來的朱棣盯上。
可他沒想到卻有人已經盯上了自己。
「方先生,還請在太子面前為我緩頰一二,宗璧感激不盡。」
孟瑛滿臉苦澀的來到了方家莊,一見面就嚇了方醒一跳。
「侯爺這是為何,快請坐。」
方醒趕緊招呼孟瑛坐下,然後叫人送上了好茶。
孟瑛看著茶湯,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方醒上門時的茶水。
方醒猜測著孟瑛上門的用意,一時間有些出神。
孟瑛嘆道:「陛下今年本是不會回京的,驟然變更,我恐京中會生變啊!」
方醒聞言就說道:「此事已成定局,不管怎麼說,殿下此次被斥責都是輕的,興許有的人還想著能把太子掀翻呢!」
「絕不是我!」
孟瑛一臉正色的道:「我擔心的就是此事,所以今日才來找你商量。」
「晚了!」
方醒搖頭道:「陛下既然知曉了此事,而且還為此改變了行程,這時候誰都無計可施。」
原先朱棣是準備在北平獃著,順便把明年的春闈也移到北平去,可這下被人打亂了部署,心情估計壞到了能毀城滅國。
孟瑛一拍大腿道:「哎!這事不該是這樣的啊!」
可事情卻不受人控制的在繼續發展著,時間流逝,等朱棣離金陵還有半日路程時,太子就帶著文武百官出城了。
這姿態做得好啊!
不過效果如何誰都不知道。
方醒當然不用去,也沒有資格去,所以他繼續在家逍遙。
「再來一片。」
小白把賬本放下,用細蔥般的手指拈起了一片削好的西瓜,塞進了方醒的嘴裡。
冰涼而甘甜的汁水讓方醒格外的享受,至於朱高熾,反正最後登基的是他,那麼當然無需過分擔憂。
「少爺,您這次會被封侯嗎?」
小白問道。
朱棣歸來,那麼北征的功績也該出來了。該封賞的封賞,該處罰的處罰,皆大歡喜。
方醒躺在搖椅上搖晃著,懶洋洋的道:「還侯爺呢,你以為這侯爺不值錢嗎?」
其實方醒的心中還是有些犯嘀咕,心想朱棣不會遷怒自己吧,那樣的話,別說是侯爺,估計得到詔獄中去變成大馬猴。
小白不信的道:「可是我聽說這次北征您的功勞最大,您不封侯誰封侯?」
方醒搖搖頭,想起北征的整個過程,覺得自己的功績排不上最大。
前有神機營奮勇突前,後有左右兩翼死戰不退,方醒當真不敢居功。
「咦!」方醒左看右看地問道:「婉婉今日沒來嗎?」
張淑慧從外面進來,聞言就說道:「太子和太孫都去了城外,婉婉一人在宮中,也不知道怕不怕……」
婉婉有些怕,自從朱瞻墉那事後,她就有些怕單獨獃著。
梁中也跟著太子去了,而太子妃正忙著在宮中佈置迎駕的事,所以只剩下了三個孩子。
朱瞻墉面色陰沉的坐在角落裡,誰都不理。
「婉婉,我們玩五子棋吧。」
朱瞻墡覺得有些無聊,就叫人擺上了棋盤。
兩人玩了一會兒後,就忘卻了太子宮中最近緊張的氣氛,不時的嚷嚷悔棋,讓宮殿中也多了幾分鮮活。
「你輸了!」
婉婉放下一顆棋子,看著形成五連星的白棋,笑的眉眼彎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