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我們了!」
這些重騎今天有夠鬱悶的,仗沒撈到打,只是被對方的遊騎戲耍了一圈。
「有我無敵!」
辛老七也不失時機的發起了反擊,兩翼的火槍兵大步向前,驅趕著敵軍向中間圍攏。
「手雷!」
這等人馬密集的時候,要不是投石機沒有趕到的話,方醒有絕對的自信能幹掉大半的敵騎。
「轟轟轟轟轟!」
當密集的爆炸聲響起時,死傷慘重的敵軍終於是扛不住了,由第一個掉頭就跑的開始,集體轉向,朝著後面奔去。
馬哈木剛帶著親衞衝到了後面,就被這股子敗軍給衝散了隊形。他呆滯的看著前方正肆意屠殺著自己精銳騎兵的重騎,突然仰頭長嘯了一聲。
「啊……」
馬哈木如同是失去手下的頭狼在悲鳴,可朱棣卻在意氣風發的追殺著。
「敗了!我們敗了!」
當左翼被擊潰後,這場戰鬥就已經被劃上了休止符。
漫山遍野的敵騎在奔逃,而在後面的是大明的騎兵。
朱瞻基躍躍欲試的也想跟去,可看到方醒在馬背的身體有些搖晃,就急忙帶著賈全過去把他扶下馬來。
方醒齜牙咧嘴的下馬後,就擺手道:「你們且去,我這邊有老七料理。」
追擊的事和步卒組成的方醒部不搭幹,所以他們倒是清閒了下來。
辛老七大步過來,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方醒改頭換面的急救包。
消毒之後就是縫針,可方醒一點都不相信這些糙老爺們的能力,所以乾脆讓朱瞻基找來一個擅長縫衣服的內侍,給自己縫合傷口。
當看到那個像張大嘴巴的傷口時,那內侍的身體都在發抖,連針都拿不穩。
方醒側躺在鋪上布料的地上,鼓勵道:「你就把這肉當做是衣服,若是你不快一點的話,我覺得自己肯定會完蛋。」
朱瞻基在邊上擔心地問道:「德華兄,這等方法真能治刀傷?」
方醒苦笑著道:「不如此,傷口癒合會很慢,而且會很麻煩。」
接下來方醒就「完美」的表現出了關公刮毒的氣概,完事後,看著那歪歪斜斜的縫合處,方醒渾身都溼透了。
方醒想慘叫,可當著大家的面有些難為情,最後趕走了所有人,只留了辛老七在這裡。
等人一走,方醒就把嘴裡的毛巾吐出來,壓抑的慘嚎著。
「嗷……」
辛老七哭笑不得的看著剛才還表演了硬漢的方醒,此時卻面容扭曲的在低嚎著,然後就看到了鄭亨。
鄭亨今天有些倒霉,在第一波進攻時就被箭射中了胸部,只是入肉不深,得以繼續作戰。
可等他再次上前時,敵軍卻已經是兵敗如山倒,他還得留下來收拾戰場。
當看到側躺著的方醒時,鄭亨不禁怒目而視。
今日他寸功未立,可方醒卻帶領麾下成功的擊潰了左翼的瓦剌偏師,並在己方戰線僵持的時候及時趕到,協助皇帝打垮了敵軍的精銳。
此戰方醒部雖然不是首功,可憑藉著他救援興和堡的功勳,加上此次的功勞,美好的前程幾乎已經預定了。
方醒側臥著,就等辛老七去做擔架。看到鄭亨那噴火的眼神後,就忍住了疼痛,笑道:「鄭侯爺可是來慰問方某的嗎?那我方某人真是受寵若驚啊!」
鄭亨的右眼顫動著,冷哼一聲,帶著人就一陣風的衝了過去。
慰問你?老子巴不得你娃今晚就發燒,明天不死就成傻子!
朱棣這一追就追出了幾十裡地,等回來時都是下午了。
朱瞻基第一時間趕來方醒這裡,看到他正呼吸虛弱的在側躺著,就忍不住的自責起來。
「德華兄,今日要不是我不顧大局去了那邊,你也不會受這般的苦楚。」
方醒疼的呼吸都不均勻,勉強勸慰道:「你莫要多想,這次算是一個教訓,對你以後有很大的幫助,回去你就寫個感悟出來……」
朱瞻基點頭,只是有些愁眉苦臉的。
方醒好笑的看著這一幕,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在課業上收拾他,但方醒也不解釋,就讓這小子受點教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