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聽,就趕緊再次舉起望遠鏡,果然看到了方醒部正飛速的向朱瞻基那邊靠近。
「朕準了!」
朱瞻基已經拔刀了,他剛架住一次攻擊,可隨後潮水般湧來的敵人讓他心中絕望。
我完了!
過往的經歷一幅幅的在腦海中飛過,朱瞻基眼看著那個瓦剌人伸出手來,就要抓住自己的脖子,下意識的就是一刀撩去。
「退後!」
一聲怒吼傳來,朱瞻基毫不猶豫的策轉了馬頭,然後就是一身的冷汗。
原來這個瓦剌人抓向他的一把是假,這是在掩護另一側的敵人擒住朱瞻基。
敢在戰場上戴著金冠的傢伙,除了皇族,再無他人!
所以瓦剌人才想著生擒朱瞻基,作為扭轉戰局的變招。
那人猛的撲過來,卻沒防到朱瞻基調轉了馬頭,結果就掉到了地上,只是把朱瞻基的金冠給抓落了。
「殺!」
一把長刀凌空斬來,把那個準備從身後偷襲的敵人砍翻,方醒收刀對朱瞻基喝道:「滾回後面去!」
看著方醒那鐵青的臉色,朱瞻基本能的點頭,然後向後面退去。
「放肆!太孫殿下也是你能喝罵的嗎?」李謙指著方醒喝道:「就這罪名都能砍了你全家的腦袋!」
方五已經帶著斥候百戶衝上去了,弓弩一陣散射,把瓦剌人逼退了一段距離。
而火槍手也在董闢的帶領下氣喘吁吁的跑來了,他們能及時跟上,這真得要感謝方醒往日的操練。
看到火槍兵到位,方醒這才放下了一半的擔憂,當即就揮手。
「啪!」
李謙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方醒,然後再委屈的看向朱瞻基。
可朱瞻基早就被方醒第一次這般暴怒的喝罵給驚住了,再一想剛才的事情,就覺得李謙有些像是……
「拿下他!」
方醒一聲令下,馬上有兩名軍士過來,二話不說,直接一腳把李謙踢翻在地,捆成了年豬。
什麼宮中最悍勇頓時成了笑談!
方醒瞪了朱瞻基一眼,然後轉頭看著那些已經重新整理陣型的敵人,立即命令道:「整隊!」
「等等!少爺,等等我們!」
朱芳氣喘吁吁的追來了,在他的身後,那些民夫們都汗出如漿,正趕著馬車,拉著投石機和瓦罐到了方醒身後的五十步。
方醒嘴角扯動一下,誇獎道:「不錯,馬上展開。」
「少爺,瓦剌人來了!」
方五回來了,渾身的血跡,斥候百戶也少了十多人。
方醒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了,他看著已經展開的麾下,就深吸一口氣道:「準備應敵!」
瓦剌人現在已經確定朱瞻基應該是一條大魚,在後悔之餘,他們看到方醒部不過才一千餘人,於是再次呼嘯而來。
朱棣放下望遠鏡,臉色同樣鐵青的對胡廣道:「記住,回頭查查那人。」
胡廣點頭,然後和朱棣一起看向了方醒那邊。
「齊射!」
「嘭嘭嘭嘭!」
鉛彈在空中匯聚成了一片死亡之網,一排排的持續不斷,把那些驕橫的敵人打翻在地。
可敵人數量太多,百人陣列根本就無法完全封鎖住左右兩側,當方醒及時變更陣型時,中間卻被突破了。
「變陣!」
方醒急忙喊道,可卻只看到那高高舉起的馬刀。
「上刺刀!」
不知道佇列中誰喊了一聲,瞬間,咔嚓聲不絕於耳,隨即一片長刃就和敵人的馬刀對上了。
刺刀只是方醒用於火槍兵應急的,當面對著騎在馬背上的敵人時,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鐺!」
火星四濺中,瓦剌人驚訝的發現,有面甲和胸甲保護的明軍,居然有些刀槍不入的趨勢。
不過經驗豐富的瓦剌人很快就調整了方向……
「嗤!」
一個火槍兵的手臂被馬刀斬斷,鮮血馬上就狂飆出來。
更多的火槍兵被騎兵衝進來後顯得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