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心中大恨,方醒在書信中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邊塞的風光不錯,可卻從未說過這一路被刁難的情況。
鄭亨,你果真是翻臉無情的婊砸啊!
外面方醒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那鄭亨大抵是覺得我死定了,於是就使人去了方家莊,不但說我已經死在了塞外,還要內人把第一鮮交出來,不然就讓我方家莊化為齏粉!」
方醒說到這裡就怒吼道:「鄭亨,滾出來!」
大太監看到方醒那副模樣就有些心驚,就低聲道:「方先生,陛下可在裡面吶。」
方醒漸漸的冷靜下來,最後喝道:「鄭亨,我就在這裡,你無需用那些陰謀詭計,直接令人殺了我吧!」
方醒這話已經讓他徹底的和鄭亨對立起來了,同時也和鄭亨代表的那一群勳戚權貴撕開了臉面。
鄭亨跪在地上,只覺得心中一陣冰冷。
是誰?老子只是說方醒這次死定了,可沒讓人去奪他的產業啊!
老子堂堂的武安侯,難道還會差那點小錢?
可方醒既然敢這般說,那麼肯定是拿到了證據。
這事是誰幹的?
鄭亨在腦海中過了一道,卻悲哀的發現,自己家中有好幾人都有這個嫌疑。
朱棣的面色陰冷不定,就在朱瞻基以為他要動手時,朱棣卻皺眉道:「豎子不守規矩,咆哮朕前,趕出去!」
「是!」
朱瞻基神采飛揚的應道,然後搶了別人的活,衝出去就對方醒眨眨眼睛,作嚴肅狀道:「好大的膽子!來啊!攆出去!」
說著朱瞻基就對著方醒挑挑眉。
方醒瞭然,就裝作不服氣的道:「走就走!」
大太監在邊上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不禁乾咳了一聲道:「那個……方醒,你趕緊走吧。」
你們兩個有悄悄話就私下說不行嗎?再不走就有藐視陛下的嫌疑啊!
方醒揚長而去,可鄭亨卻坐蠟了。
朱棣的目光定在鄭亨的身上,眼中全無溫度的道:「武安侯,你有何話說?」
正好朱瞻基進來,聽到問話就笑道:「皇爺爺,孫兒估摸著這事應該是武安侯家中的人做的吧。」
呃……
這次連朱棣都目露訝色的看向朱瞻基,覺得他沒有趁機落井下石真是太厚道了。
朱瞻基淡淡的道:「武安侯戎馬倥傯,對家人失於管教也是情有可原,而方醒也是關心則亂,在孫兒看來,小懲即可。」
果然是好聖孫啊!
連那三位隨軍的輔政大佬都目露精光的看著朱瞻基,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只有鄭亨在心中已經要悔死了。雖然朱瞻基的話是很好聽,顯得寬宏大量,有國本之風采。
但朱棣肯定不可能為了這事就處理鄭亨,那不符合他拉攏勳戚的原則!
可朱瞻基暗地裡卻把鄭亨逼得沒有了退路。
「削鄭亨五百石俸祿,責令整理門風!」
朱棣端坐著說道,隨即大太監就乾咳了一聲,大家都知趣的行禮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