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和堡外,張羽和一幫子人心中揣揣的在等著,而方醒所部卻沒來。
當聖駕到了興和堡外面的時候,方醒放下了手中的信。這是張輔寫來的,信中說是家中僕役出去信口開河說了些不該的話,對此很是抱歉等等。
方醒面無表情的拿起另一封信,這是梁中寫來的。
這是方醒第二遍看梁中的來信了,他默默的看完後,對著在門口等候的一干軍官說道:「你等且去迎接聖駕,就說我病了……」
所以當朱棣看到姍姍來遲的董闢後,就面露怒色,嚇得董闢趕緊跪下解釋。
聽完後,朱棣若有所思的道:「你說方醒病了?什麼病?可要朕派御醫去?」
這等隆恩可是不多見,按理董闢得替方醒謝恩的,可是想到臨走時方醒正在喝酒,他就憂鬱了。
董闢跪在地上糾結著,他可不敢對皇帝撒謊,所以才吶吶的道:「方先生他……沒病……」
「嗯?」
朱棣的輕哼彷彿就是個訊號,黃儼先跳出來道:「好大的膽子!方醒這是在欺君!」
鄭亨也陰測測的道:「那方醒莫不是自持功高,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胡廣在邊上聽到這些話,心中一驚,可卻不敢給方醒緩頰。
朱棣沉聲道:「他是想幹什麼?說!」
董闢已經被嚇得渾身大汗,他顫抖著道:「方先生說……他說……」
鄭亨看到董闢一直在看自己,就怒道:「你看我作甚,莫不是想請本候為方醒求情嗎?那是做夢!」
鄭亨大義凜然的道:「雖然方醒在臣的麾下呆過一陣,可臣卻不會徇私!」
好一個國朝的大將!
好一個不徇私的統帥!
朱棣的眼中波瀾不驚的道:「他說了什麼?」
董闢滿頭大汗的看著鄭亨,鄭亨心中一個咯噔,就說道:「陛下問話,你看我作甚?」
就在此時,黃儼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得意的道:「陛下,昨日老奴聽說一件事,說是那方醒殺了永寧王的使者。」
「啪!」
朱棣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喝道:「令方醒馬上來!」
馬上就有人去找方醒,而董闢看到沒自己的事了,不禁鬆了一大口氣。
殺胡堡離這裡不遠也不近,朱棣以為方醒起碼要半個時辰才能到,可沒想到才一刻鐘不到,門外就傳來了通報。
「殺胡堡……方醒到……」
朱棣的臉頰抽動了一下,喝道:「令他在外面獃著等候問話!」
鄭亨和黃儼都相對一視,眼中的喜色充盈。
朱棣掃了下面一眼,對大太監點點頭,然後大太監就單獨出去了。很快,外面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陛下問著你,你可仔細回答。」
「那啥,臣知無不言。」
「有人說你殺了永寧王的使者,可有此事?」
方醒的聲音很是委屈的道:「沒有的事,這誰在造謠?陛下難道也不管的嗎?」
裡面的人都紛紛偷看著皇帝,想著這下該要發飆了吧。可朱棣只是面無表情的在聽著。
「那廝先是說要帶走那個阿斯蘭,可阿斯蘭我不是交給宣府了嗎?所以就說不知道,結果這傢伙居然埋伏有刺客,幸虧咱身手矯健,武藝精湛,這才勉強幹掉了他們,不然今日陛下只能看到臣的屍體了。」
「想到臣的妻小此後將無人照管,臣的一顆心就……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