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王聰和李遠面面相覷的放下了碗筷,招進人來仔細問了問。
良久,王聰嘆道:「武安侯誤人不淺啊!」
李遠心有慼慼焉的道:「就是!那人可是皇太孫的老師,據說他在交趾就立有大功,只是被陛下一手壓了下去,此次若是真的,一飛沖天不可擋啊!」
王聰自我開解道:「不用怕,他就算是立下了大功,最多是封侯罷了,咱倆也是侯爺不是?」
李遠搖搖頭不說話,心想那可是皇太孫的老師啊!
如今誰敢稱為皇太孫的老師?
除了那位大師,也就是方醒一人了。
……
離開北平府後,朱棣的心情就變得有些亢奮起來,整日和下面的將領們探討戰局。
將領們剛走,大帳裡的朱瞻基看到朱棣有些疲倦,急忙就送上了熱毛巾給他擦臉。
朱棣用毛巾捂著臉,覺得僵硬的臉部鬆緩了些,可他的腦海中依然在演算著未來的局勢發展。
而朱瞻基剛才聽了一耳朵的軍事謀劃,正在綜合收納。
今天鄭亨提出了個一字長蛇陣,讓阿魯臺的人馬打頭陣,然後在草原上搜尋瓦剌人的蹤跡。一方找到後,其它的軍隊馬上就席捲過來,讓瓦剌人無所遁逃。
可這個意見卻被朱棣給否決了,因為他非常清楚瓦剌人的勇悍,一旦擺出這等鬆散的陣型,容易被對方一一擊破。
如果方醒在這裡的話會怎麼想呢?
「捷報!」
祖孫兩人正各自思索著,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
朱棣睜開眼睛,利芒一閃而逝,喝道:「去看看!」
大帳內的大太監馬上就出去檢視情況。
朱瞻基皺眉問道:「皇爺爺,我大軍未至,何來的大捷?」
要知道大捷可不是亂報的,沒有上千的斬獲你敢報大捷,不說別人會笑話,此後在皇帝和那些大佬們的心中就會給你打上一個「不穩重」、「輕浮」的標籤,別想得到重用。
所以不但是朱瞻基納悶,連朱棣自己都是有些惱火,因為在他的佈局中,除非是瓦剌人突襲興和或是邊牆,不然不會有什麼大捷。
可大軍已經快到宣府了,瓦剌人的膽子有這般大嗎?
朱棣當年靖難之役時可沒少用輕騎突擊對手的戰例,要是瓦剌人敢來,說不得他會再上演一次輕騎突擊,一舉捉住瓦剌人的主力。
瓦剌人不會那麼傻!
朱棣搖搖頭,準備拿這個胡亂報捷的傢伙來開刀,好給下面的人敲敲警鐘,免得他們輕敵。
很快帳外就響起了腳步聲,聽聲音不是一個人。接著大太監進來,躬身道:「陛下,有報捷軍士到了。」
作為朱棣的大太監,他謹守本分,不去幹涉政務和軍務,所以這也是他能在這個位置上立足許久的原因所在。
黃儼的目光一閃,然後輕笑道:「恭喜陛下,大軍未至敵人已喪膽了!」
大太監的目光微微一亮,旋即就退回到邊上,並不去附和。
朱棣面無表情地說道:「讓他進來。」
當小刀被人引著進入大帳後,一股沉凝的氣息讓他不禁垂下了頭。他不敢看上面坐著的皇帝,也不敢看站在皇帝身邊的皇太孫,就這麼傻傻的站在那裡。
黃儼看到小刀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傻瓜模樣,先是鄙夷的扯扯嘴角,然後喝道:「陛下在此,還不跪下!」
小刀一聽就慌了,急忙跪了下去。
如果不是方醒派他來報捷,那麼這輩子他都不會有見到皇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