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馬蹄聲急,那些瓦剌人正準備掃滅這最後的抵抗者,然後整個興和堡都將是他們的戰利品。
無數的金銀銅錢,還有那些糧草和女子……
這些東西馬上就將是我們的了!
「喲嗬!」
一個瓦剌騎兵按捺不住興奮之情,在馬背上直立起來,搖動著馬刀呼喊著。
「喲呵……」
這是來自於茫茫草原那貪婪而嗜血的呼喊!
這是馬背民族對農耕民族的蔑視!
你們都是我們牧養的牛羊,每過幾十年上百年,就應該乖乖的等待我們上門收割。
張羽呆呆的站在那裡,握刀的手在顫抖。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看著逼近的敵人,幾乎已經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趙信榜的身上全是紅色,他突然揮刀吶喊道:「就讓我們去死吧!」
「就讓我們去死吧!」
回應者寥寥無幾,所有人都在等待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殺胡堡會來援救我們的!」
一個軍士神經崩潰地喊道。
「不,夜晚不會有人來,他們也來不及了!」
馬彪冷靜的道。
當初方醒命名那個小堡為殺胡堡時,還被這些人嘲諷了一番,可當到了生死之際,所有人都記起了那個沒有低下腰身來求興和堡的方醒。
還有那支陣型森嚴的軍伍!
「如果他們在該多好啊!」
於三火遺憾的道,渾然忘卻了當時他是支援張羽不接納方醒所部的決定。
趙信榜杵刀嘿笑道:「當初咱們就像是趕走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趕走了人家,可現在還指望別人來救我們?」
張羽仰頭看天,心中吶喊道:「方醒,方先生,您在哪啊!」
感受到那邊士氣的低落,瓦剌將領得意地笑道:「準備找個地方,本將今晚要睡三個明國女人,必須是最漂亮的!」
他身邊的男子大笑道:「下面的人當然知道規矩,肯定會把最漂亮、最水靈的女人送過來。」
「殺!」
這時不甘心的趙信榜帶著幾十人持著大刀反衝了過去。
一分鐘後,前方就只剩下了趙信榜一人。他杵刀喘息著,木然的看著地上死去的袍澤。
「咿律律!」
這時一個瓦剌百戶官揮手止住了衝勢,然後他傲慢的用大明話對趙信榜道:「你是勇士,可願意做我的僕人?」
趙信榜喘息著,漸漸的笑了起來。
「呸!」
趙信榜呸出一口血水,罵道:「老子堂堂大明人,怎肯和你這幫子渾身騷臭味的韃子作伴!」
這個百戶精通大明話,聞言就搖搖頭,然後準備揮手,了結這幫子頑抗的傢伙。
「咵咵咵……」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咵咵咵!」
腳步聲越來越近,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張羽激動的道:「是我們的援軍嗎?」
馬彪冷冷的道:「也有可能是瓦剌的後續人馬!」
就在大家猜測來人是誰的時候,一個尖利的叫聲響徹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