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溥多了個心眼,進了大營後,他沒有先去找鄭亨,而是先去找自己的老爹。
「父親,武安侯為何要為難德華兄?」
安遠候柳升身材壯實,他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兒子,淡淡的道:「他是宣府總兵,陛下有意讓他統領中軍,所以他是有資格為難聚寶山千戶所。你,明白了嗎?」
宣府鎮就是一個大軍營,直面草原的大軍營。
而作為那裡的總兵,鄭亨深得朱棣的信任,不然也不會準備把中軍交給他統領。
看到兒子還是懵懂,柳升就嘆道:「這裡面都是陛下的家事,咱們少摻和。」
陛下的家事?
柳溥不過是一瞬間就領悟了話裡的含義,他怒道:「可武安侯以前不是……」
「閉嘴!」
柳升喝止了兒子的話頭,然後說道:「陛下的家事也是你能置喙的嗎?滾出去!」
當柳溥灰頭土臉出去的時候,鄭亨的大帳中也來了一個男子。
「侯爺,聽說那方醒到了?」
王謙笑眯眯的問道。
鄭亨國字臉,看著威儀堂堂。他淡淡的道:「是,速度很快,所以你有些意外,可對?」
王謙行禮後坐下,眼中閃動著興奮的道:「侯爺,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殿下那裡想必早就期待著狠狠的打皇太孫一耳光了吧!」
鄭亨鄙夷的看了王謙一眼道:「事情哪像你想的這般簡單!整個大營的眼睛都在盯著,你去給我抽一下試試?」
王謙被堵了一下,心中惱怒,不過他心機深沉,面上一點都不顯露,只是笑道:「正是,那下官就等著侯爺的好訊息了,錦衣衞在北平府的人都會全力配合。」
鄭亨翻看著案几上的表冊,冷道:「此事用不著錦衣衞的參與,我自有腹案。」
王謙雖然深得紀綱的器重,可在面對著可以為朱棣管理中軍的鄭亨時,也有些不好施展,只得躬身告退。
等王謙走後,鄭亨才把表冊一扔,對自己的幕僚說道:「皇太孫行為不檢,我看大位依然存疑,只好先脫身出來再說,至於以後啊……再看吧!」
幕僚謹慎的道:「侯爺,是否再向大公子去信問一問?」
鄭亨搖頭道:「皇太孫自通人事以來,確實對女色並不上心,而且還沒有子嗣,多半就和能兒說的一般……」
幕僚把腦袋深深埋下去,低聲道:「侯爺,咱們還是要謹慎才是啊!」
鄭亨冷笑道:「不過是晾了他一刻,難道他方醒就敢跋扈?那我今日還得真要行軍法殺只雞!」
幕僚看到自己的勸告全然無用,只得苦笑。
「侯爺,那方醒部動了!」
這時一名親兵進來稟告道:「侯爺,那方醒令麾下就在大營的邊上自行紮營,大營中許多軍士正在圍觀。」
他居然敢……
「這是在向本候示威嗎?」
鄭亨以為方醒會來尋找自己,那樣的話,他就能在言談間扣他一個「跋扈上官」的罪名。
可方醒卻不動聲色的就把他置身於尷尬的境地。
大營中有沒有多餘的地方,這誰都知道——有!
而且還不少!
可今天這一齣戲多半會被認為是鄭亨在給皇太孫直屬千戶所的下馬威。
現在下馬威不成,反而給方醒打了臉,鄭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驅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