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大年近幾日有些抑鬱,經常打發夥計去看看隔壁的粉飾進行的怎麼樣了。
這天早上,夥計不用他提醒就去了隔壁,等回來時一臉的震撼。
「掌櫃的,隔壁的已經好了。」
臥槽!你特麼的在忽悠我呢?還想不想幹了!
鄧大年當然不相信隔壁能在短短的幾天內就完成了粉飾,於是就親自去了一趟。
一到隔壁,鄧大年就看到牆上和地上全都是煥然一新,而且那些桌子長凳也是簇新的,心中就冷了半截。
「哎!前面的閃開了啊!」
這時後面有人大喊,鄧大年急忙閃到了邊上去,就看到一溜的男女正搬運著廚房用具。
「好漂亮的小鍋!」
「咦!這亮色的是什麼東西?」
既然開了酒樓,方醒當然不會吝嗇的從倉庫中拿出了全新的套裝來。
偌大的廚房裡,三名廚子正指揮著人安置東西。
從刀具架子中拿出一把菜刀,鮑新滿不禁讚道:「好刀啊!」
全套廚具都是亮晶晶的,看的三名廚子都恨不能今日就開業。
回到青竹居,鄧大年憂心忡忡的模樣讓夥計有些奇怪,就安慰道:「掌櫃的您放心,這粉刷的再好看,可咱們這行看的還是後廚。沒有拿手的絕活啊,這朱雀街可容不下他!」
鄧大年哎了一聲,打起精神道:「你說的是,咱家的廚子可是御廚的傳人,哪是誰都能請到的。」
「夫君,都要開火了,您得取個名字啊!」
方醒最近天天都去朱雀街指導,所以今天就在家偷懶,聞言就隨口道:「要不就叫做第一鮮吧!」
張淑慧點頭道:「也行,總比那家叫做什麼鼓腹樓的強。」
方醒一聽就怒了,趁著周圍沒人,一把抱住了張淑慧,威脅道:「你這就開始嫌棄我了嗎?還是說沒有什麼青竹居,明月樓來的好聽!」
張淑慧急忙掙扎著道:「夫君快放開,妾身沒有呢!」
玩鬧一陣後,方醒就交代人去打造牌匾。
「少爺,要不您親自寫吧。」
方杰倫覺得自家少爺就是文曲星下凡,寫個牌匾那不是跟玩兒似的?
「少爺?」
「啊?」
方醒顧左右而言他的道:「民以食為天,還是去戶部吧。」
眼瞅著北征的日子越來越近,戶部很忙。
夏元吉就更忙了,忙的朱棣想要在宮中新修一座宮殿都被他拒絕了。
「陛下,到年根了,錢糧吃緊啊!」
朱棣的眼睛瞪著,可夏元吉依然不為所動,反而是苦口婆心的勸道:「陛下,北征在即,各處水道疏浚也需要錢糧,臣真是沒錢了……」
大明近些年來的大工程不斷,財政能撐下去,夏元吉功不可沒。
所以朱棣只得鬱悶的揮手趕人:「卿且去吧!」
等人走了之後,朱棣恨得牙癢的道:「這個夏老摳,朕要點錢都得看他的臉色!」
大太監在邊上偷笑,要知道在國朝敢多次拒絕朱棣的人真是屈指可數,而夏元吉就是其中的一個。
當年寶鈔飛速貶值的時候,虧得夏元吉控制住了寶鈔的發行量,而且還把寶鈔和食鹽的價格掛鈎,這才挽救了快成了廢紙的寶鈔。
而且夏元吉在永樂初多次下去治理吳淞江,最終疏浚成功,多出來的那條江就是此後的黃浦江。
此等能人,連朱棣都不敢輕慢,而且還指派他跟隨皇太孫,方便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