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句話,劉奎覺得有些口渴,只是顧不得喝水,因為夜禁的時間就要到了。所以他趕緊丟開那個痴纏的女人,疾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大門口,劉奎被一個匆忙奔跑的男子給撞了個滿懷。
「大膽!」
劉奎覺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的生痛,不禁就想抓住這個看不清面目的男子。
「對不起大爺,馬上就要夜禁了,小人急著回家,得罪了。」
男子把手收在身後,惶恐的解釋著,然後在劉奎抓住自己之前,一溜煙就跑了。
「站住!」
劉奎想叫人抓住男子,可一想身後院子裡的「風光」,這才恨恨的跺跺腳,然後又順著屋簷下朝著家中牛車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秦淮河裡流光溢彩,隨著接近夜禁時間,許多燈籠也逐漸熄滅。
該走的早就走了,而敢不走的,依然在畫舫上流連。
「快走,晚了就等著五城兵馬司的人抓吧!」
一艘依然大膽亮著燈籠的畫舫前,兩個男子正滿臉急色的朝前走去。
「怕什麼?這條船不就是還亮燈的嗎?」
「你懂個屁!那是因為趙國章在上面!」
「趙國章?就是那個錦衣衞千戶?」
「他家中的小妾下午跟著人跑了,難道還有心思在這玩女人?真是胸襟寬廣啊!」
兩個男子疾步從幾匹馬的邊上走了,引發了幾聲低嘶。在畫舫邊上守衞的錦衣衞不禁失神,然後又失笑。
「開什麼玩笑,誰敢!」
錦衣衞的名聲赫赫,哪個敢誘拐他們的女人!
可當一匹馬疾馳而來,並且騎士根本就無視這名錦衣衞衝上了畫舫後,事情好像不大對了。
「什麼?」
片刻後,衣衫不整,憤怒的趙國章從畫舫上下來,匆匆的上了那匹被那兩名男子靠近過的馬衝了出去。
牛車在緩緩而行,劉奎覺得自己的身體裡有些亢奮,而且似乎看到了佛祖來接引他。
難道這就是我平時虔心於供奉佛祖的好處來了?
劉奎躺在車裡嘿嘿的笑著,目光沒有焦距,臉上帶著癲狂之色。
「時間對得上嗎?」
夜風中,方醒就在崔八巷的巷尾陰影處站著,身邊的是辛老七和方五,還有幾名家丁正在巷子口隱藏著。
辛老七低聲道:「少爺,時間上應該是剛好,就算是出現了偏差,我們也能延緩一方的速度。」
「很好!」
黑暗中,方醒的眸子隱晦不明。
「那個小妾真的跟著自己的情人跑了?」
方五答道:「少爺,本來那小妾就是趙國章搶佔的,這次有了我們在暗中的幫助,她當然願意逃出去,此刻人大概已經出城很遠了吧。」
方醒笑道:「果然都是人才啊!」
熱衷於權勢者,鮮有不好女色的。
而趙國章和劉奎顯然不是例外,兩人都是其中之惡鬼,不然方醒也不會想著順手把劉奎拖進來。
遠處突然閃了幾下光,辛老七沉聲道:「少爺,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