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綱很壞嗎?」
方醒的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來,只是放開眉心處的手,揉揉婉婉的頭頂說道:「大人的事,小孩不許管。」
「可我昨晚看見他了。」
方醒的身體一震,就看向了梁中。
梁中給了方醒一個眼色,方醒就指著邊上的大妞和鈴鐺說道:「鈴鐺今日要去抓野兔,我讓辛老七帶你們去吧。」
等婉婉走了之後,梁中才把昨晚的事告訴了方醒。
「……紀綱果然跋扈,而且心思奸詐。」
方醒眯眼看著梁中,正色道:「老梁,以後別讓婉婉摻和這種事,對她不好。」
梁中以為方醒是在擔心朱棣會對婉婉有看法,就笑道:「今早上我聽說了,昨晚陛下得知此事後,根本就沒當回事,只是關問郡主回去了沒有。」
哎!真不想和這些死腦筋的人說話啊!
方醒嘆道:「婉婉才幾歲?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摻和多了,長大後她這心裡面得多陰暗啊!」
「方先生,你這話可不對了。」
梁中對方醒的看法嗤之以鼻。
「宮中長大的孩子,除非是極蠢,或是極受陛下寵愛的,就沒有一個是傻子,不然遲早就是個被欺負的命。」
「哎!生在帝王家啊!」
梁中聽到這話,趕緊目視方醒,提醒他這話可是有些犯忌諱的。
兩人到了書房後,梁中才唏噓道:「小郡主得知了那個趙勝有錦衣衞的背景,於是就打聽了紀綱進宮的時間,最後才堵住了那個傢伙。」
這孩子!
書房裡靜默了許久,直到外面傳來了喜悅的呼喊。
「鈴鐺抓到野兔啦!」
兩個丫頭衝了進來,那臉蛋看著就和紅蘋果一個樣,讓方醒不禁樂了。
鈴鐺咬著只野兔跑過來,那雙眼睛執拗的看著方醒。
這是表功來了。
方醒俯身摸摸鈴鐺的腦袋,然後接過還在掙扎著的野兔,笑道;「今天我親自做一道紅燒野兔,你們就等著吧。」
「好啊!」
兩個丫頭都拍掌叫好,然後跟著方醒去了廚房。
半死的野兔被方醒一刀了斷了痛苦,然後就是剝皮。
方醒拿著一把小刀,在兩個女娃捂著眼睛的時候,很快就把皮給剝下來了。
「硝一硝,可以做些小東西。」
方醒把皮子丟給春生,然後剖腹。
內臟洗乾淨喂鈴鐺,野兔肉被方醒斬成一塊塊的,用水抄一下。
秋季的野兔肥碩,方醒加了些大料下去,很快,廚房裡就聞到了香味。
午飯時方醒對婉婉的照顧看得梁中的眼皮子直跳,好歹吃完後方醒沒送出去,不然梁中真得要擔心太子的這個女兒會被方醒給搶走了。
「老師,那個趙勝被國子監除名了!」
從國子監回來的馬蘇興奮地說道,而方醒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喜悅之色。
「馬蘇,任何事請都得要看本質,而這件事的本質不是一個趙勝所能推動的。」
馬蘇點頭道:「我聽同窗說了,那個趙勝的叔叔是錦衣衞千戶。」
錦衣衞,在這個時間段能令人膽寒。
方醒淡淡的道:「既然伸出了狗爪子,那就得有被斬斷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