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皇太孫在跟著那個舉人學習雜學?」
國子監裡,頭髮斑白的國子監司業秦班正問著自己的學生。
「是的老師。」
站著的學生名叫餘建,他一臉激憤的道:「那方醒不過是舉人的功名,可卻放棄了我名教的微言大義不傳,卻是標新立異的在方家莊傳授那些雜學,真真是誤人子弟!」
秦班怒了,他痛心疾首的斥責道:「此子毀我名教矣!」
餘建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然後假裝茫然道:「老師,那不過是幾個學生而已,您太誇獎那個方醒了吧?」
「糊塗!」
秦班一邊整理衣著,一邊教誨道:「你也不看看學生中都有誰,那是國本!一旦國本迷上了雜學,我大明危矣!」
「走,叫上幾個人,我今日倒要看看那個雜學有什麼好,居然勾得殿下忘卻了根本!」
很快,得知訊息的國子監裡就湧出了一百多人,這還是秦班看到人多後,擔心會出事控制了一下,不然少說也得有七八百人。
「嘭嘭嘭!」
練兵場上硝煙瀰漫,一排排計程車兵們正列隊開火,聲音震耳欲聾。
「齊射!」
「嘭嘭嘭……」
帶隊百戶們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嘭嘭嘭……」
二十人一排的陣列不斷噴出鉛彈,把前方的一堵牆打的土石迸濺。
「以百戶為單位平行列陣!」
一聲令下,佇列馬上就展開了。一排陣列就是一百人,十排佇列看著浩浩蕩蕩,攝人心魄。
方醒看了看時間,皺眉道:「速度還是有些慢了,如果在臨敵時變陣那麼慢,那些騎兵都衝到眼前了!」
辛老七道:「少爺,這還得練,要練到他們閉著眼睛都能準確的變陣時,咱們這才算是成了。」
朱瞻基已經被這種戰鬥中的變陣給刺|激到了,他興奮的道:「德華兄,我軍作戰時還有騎兵護衞兩側呢!有的是時間變陣。」
和草原上的征戰歷來都是步兵防禦,騎兵衝陣。
方醒搖頭道:「我們是火器千總,不可能躲在後面看戲,所以臨戰的反應,臨戰的變陣和預案都要齊備。」
「預案?」
朱瞻基覺得又學到了一個新名詞。
「嘭嘭嘭……」
更加密集的槍聲響起,一股風過來,把方醒幾人籠罩在了硝煙中。
「咳咳咳!」
方醒和朱瞻基兩人被嗆得乾咳不已,趕緊閃到了一邊。
「嘭嘭嘭……」
每排一百人,十排輪轉,火力之猛烈,讓所有人都不禁眉開眼笑。
方醒搖頭道:「人數還是有些少,不能擔當正面迎擊的重任。」
人數太少的話,當面對著大批敵人的騎兵衝陣,這點人是攔不住的。
朱瞻基笑道:「德華兄你小看了火槍,記得皇爺爺當年北征的時候,神機營可是嚇跑了不少敵人。」
人可以不怕火槍,可動物卻不行。只要被密集的槍聲和硝煙給嚇住,那些馬兒就會停步不前,甚至還會到處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