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百多米後,前方就是一排掛著尖刺的灌木,這是方醒特地叫人移植過來的,高度大約到成人的腰部。
「他們馬上就會轉向!」
一個看著奸猾的軍士篤定地說道。
「那刺掛上人可難受了,滿身的劃傷。」
可家丁們讓這些軍士失望了,他們彷彿是石頭人般的走進了灌木叢中。
「嘶!」
當看到那些家丁們自腰部以下的衣服都被尖刺劃破,身上也被劃的鮮血淋漓後,所有的軍士們都驚呆了。
當十名家丁帶著半身鮮血出現在佇列的最前方時,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那是人的肉體啊!他們居然連顫抖一下都沒有,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靜默了一會兒後,方醒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按照百人為一組,先練陣列!」
看到方醒要開溜,董闢有些慌了,急忙追上去問道:「方先生,這接下來難道只是練佇列嗎?」
方醒下完臺階後,回頭說道:「這支千總部將會全是火槍兵,而火槍兵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堅不可摧的陣列,和一往無前的勇氣!」
現在的火器只是輔助,哪怕是在歐洲,在那些大規模的戰爭中,火槍都還不是主流。
所謂的排隊槍斃戰術還得要等兩百多年,那種雙方都走到彼此的射程內,互相開火的盛況,目前連醞釀都沒有。
所以方醒才會對陣列的要求那麼高。
陣列不完整,那麼火力的輸出就會打折扣。
士兵不夠勇敢,那麼在漫天飛舞的羽箭下,在騎兵逼近的馬蹄聲中,陣列就會出現慌亂,甚至是崩塌。
「紀律和勇氣。」
方醒拍拍董闢的肩膀,指著辛老七說道:「一切都聽他的,我要的只是紀律和勇氣,至於火槍,相信我,一切都會有的。」
方醒走了,董闢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臺子上,覺得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作為一位邊緣地帶的千總,董闢此次拿到這個位置開始還有些高興,可隨著兵部態度的轉變,董闢有些慌了。
而當他知道方醒是皇太孫的老師,而且和太子一家關係親密後,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可你不能這樣當甩手掌櫃啊!
「每百人一組,二十人一排組成陣列!」
「所有的百戶都出來整隊,速度慢的今天沒有午餐!」
辛老七的大嗓門驚醒了董闢,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麼。
於是練兵場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奇景:一排排的佇列在辛老七和家丁們的呼喝下開始操練。而就在邊上,保持著站姿的董闢一直在吃灰。
方醒沒有偷懶,只是回家打了個招呼,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忙後,這才打馬去了兵部。
兵部的衙門看著頗有些趣味,不過兩個守門的居然想跟一身便衣的方醒要門敬。
方醒退後兩步,看著進出的人,大聲的道:「怪不得敢喝兵血呢,原來根子就在這啊!」
進出的人一下就愣住了,看著普通打扮的方醒,心想這人不會是瘋了吧?居然敢在兵部的大門口說他們貪腐。
而那兩個門子也咬牙切齒的吆喝道:「哪來的妖人!拿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