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石黛黛只是說笑話的,天下間哪有這種好事?何況她這小三八十分刁鑽難纏,我可萬萬不能上當。於是,我裝出一副誓死效忠的樣子,逗得她咯咯直笑。她笑得開心了,我卻不敢笑。餐廳的人不少,我還是個備受關注的人物,總有一些目光掃過來。
其實我可以喊送餐,一切都有服務員收拾,很舒服。一段時間以來,我喜歡躲在房間裡,苦練無涯子發給我道家咒語,根本就不想出去,但是石黛黛悶得慌啊,不帶她到處逛逛,她可不依。
朝陽市的墓穴案子,還在處理當中,謝家的案子,也在處理當中,周萬昌是別想空閒了,我的獎金也還沒到帳。至於所謂的貴人,我看開了,應該遇上的時候自然會遇上。
這天晚上,石黛黛嚷著去逛街,穿新衣服。只要我的手機拍下任何衣服,她都可以穿上,不用花費一毛,我陪著逛就行了。
步行街超多的人,熱鬧非凡,很有氣氛。我走走停停,順著石黛黛的意思,她要進哪間店便哪家店。突然,我有種強烈的感覺,猛地回頭檢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有人在監視在我,但我沒發現是誰。
石黛黛飄回我身邊,問:「是不是有情況?」
我反問:「你是不是也有感應?」
石黛黛說:「是的,有一股巨大的氣機。」
我說:「走吧。」
石黛黛飄進了手機裡,我大步離去。一路上,我小心翼翼提高戒備,走到街口的時候,那種感應又來了。我一個急轉身,還是沒看到可疑的人物。我心中警惕,回到公寓門口,我定定地站了一會兒,直到確定沒人跟蹤,我才進去。
當晚,我和石黛黛自然諸多揣測,不過沒有任何的結論。
十二點多的時候,石黛黛說:「乾脆我們出去弄個明白。」
我說:「怎麼弄明白?」
石黛黛說:「如果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躲不了,早點面對面做個了結吧!」
我想了想,同意了。我帶上匕首,走出公寓,漫步在大街之上。街上已經很冷清了,偶爾遇上幾個行人,我走了一個多小時,卻什麼都沒發現。
我問:「現在怎麼樣?」
石黛黛說:「難道剛才只是偶遇?我們再回步行街看看。」
我點點頭,向步行街走去。這裡更要冷清,所有的店鋪都關門了,哪有什麼異常的現象?這下沒辦法了,我們唯有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去睡覺。
第二天,我故意在公寓裡隨處走動走動,還是沒特殊的事情發生,接著過了幾天,我便也不以為意了。這天傍晚,陳軍邀請我上貴賓接待室喝茶,還說介紹幾個朋友給我認識認識,我知道他在本地人面很廣,應酬一下可能有驚喜也不一定,就同意了。
公寓總經理伍奇輝陪著陳軍,另外有幾個人,其中兩人是主要人物。一個是某公司的老總,姓關,另一位是隔壁鎮浪度鎮的土豪,姓莫,名叫莫一飛。他們都帶著助手。
我們寒暄客套了一會兒,大家便天南地北地聊起來。我和他們當然沒有什麼共同語言,論學識、論見識,論社會上的經歷,我跟他們都相差很遠,所以我以沉默居多。不過,他們顯然從陳軍口中知道了我非常神秘而強大的身份,不敢怠慢我,見我對話題沒興趣,就立即轉換。說著說著,就說到吃的方面去了。
關總說:「莫老闆,我很懷念一樣東西啊!」
莫一飛問:「什麼?」
關總微微一笑,說:「你的牛排。」
莫一飛和陳軍立即哈哈大笑起來。
陳軍說:「對呀,我也很懷念,莫老闆,幾時我們才有口福再試試你家裡的牛排?」
關總說:「什麼日本a5和牛,什麼阿爾卑斯山牛,我都吃過,但那些吃著總不太放心,怕是假的,唯有莫老闆你家裡的牛排,那才是又穩妥又高階。」
莫一飛得意地說:「不錯,我家裡養的小黃牛,是正宗土產黃牛,幾十年來一代產一代,從未餵養過飼料,就是吃草吃菜,它那裡脊肉的滋味……嘿!」
關總立即說:「別提,別提,一提我就流口水了,忍不住!」
「哈哈……」大夥一陣笑。
莫一飛看了看我,說:「不知熊先生對牛肉有興趣嗎?」
我說:「沒特別的興趣,吃起來也沒特別的講究,陳老闆這裡的餐廳也有牛肉牛排,好像味道還可以。」
陳軍說:「哎呀,千萬別拿我的牛肉和莫老闆的相比較,天地之別。」
關總說:「就是咯,正宗的土牛肉,隨便怎麼炒也是香的,肉香。如果煎成牛排,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莫一飛和陳軍紛紛贊同稱是,接著又大力鼓吹。我倒不是很心動,石黛黛可聽得來勁兒了,說:「真的那麼香?」她的嘴巴嘟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這時莫一飛說:「我那兒的牛產量不高,一年到頭,吃不了幾隻,不過幸好近來剛剛有一頭小牛適合開宰,熊先生,你有沒有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