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走出去,到了大辦公室,謝奎、胡小姐他們都在。徐副局長哈哈大笑幾聲,說:「謝老闆,熊先生,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嘛。」
謝奎看了看我,沒搭話,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胡小姐飛快地看我一眼,隨即把頭扭開。我也冷冷地,沒說話。
徐副局長又哈哈一笑,說:「現在事情搞清楚了,大家籤個字,握個手,以後不打不相識,可以做朋友哦。」
謝奎摸了摸腰肋間,似乎還疼痛著。徐副局長向我打個眼色,我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不好意思了,謝老闆。」
謝奎哼一聲,說:「道歉得有誠意些!他媽的!」
石黛黛說:「還罵人?」
我忍住氣,說:「是,對不起了謝老闆。」
謝奎餘怒未消,說:「你背後有高官撐腰就吊了是不是?到處打人是不是?我告訴你,要不是我和局長、分局長那麼熟,我他媽的才不給面子你!臭小子,毛都沒出齊,張牙舞爪!」
徐副局長趕緊打圓場,說:「是,是,年輕人太沖動,做事不懂輕重,他已經知道錯了,向你道歉了,來來,大家在協議上籤個字,化敵為友。」
石黛黛不高興了,瞪著謝奎。她的陰力非同小可,這時一發怒,謝奎陡然間覺得有些冷,不禁縮了縮脖子,搓搓手臂。
徐副局長倒是善於察顏辨色,說:「空調開低了?行,我立即讓人調高些。」
我想:「你才囂張呢,不過你能令一個副局長也拍你馬屁討好你,好,我不與你計較!」趕緊簽了字再說。
謝奎看著協議書,磨磨蹭蹭地再罵了一會兒,終於也簽了字。
事情得到圓滿的解決,徐副局長很高興,把謝奎送了出去,然後他迴轉,也親自送我出門口,還讓我上了他的車,親自送我回公寓。在車上,他把謝奎的身份說了出來。
謝奎是江州鎮的土豪,有錢有人脈。他哥哥是美珠市的人大常委,他弟弟是江州鎮的鎮長,他還有許多的親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次如果不是周萬昌用強硬態度下命令,局長和分局長盡力斡旋,事情只怕沒那麼容易辦妥。
徐副局長呵呵一陣笑,說:「你在江州鎮把他給打了,可是一件奇聞,也是他的奇恥大辱啊!對了,周主任是你的……」
我淡淡地說:「我朋友。」
徐副局長驚異地哦了聲,因為我和周萬昌的年齡相差太遠,朋友一詞好像不太對頭,誰都不相信。
我問:「那個姓胡的是什麼人?恩將仇報!」
徐副局長說:「我不知道,她不是本地人,也沒有固定的工作。」
我奇怪了,說:「那她住在公寓幹什麼?來這裡幹什麼?」
徐副局長說:「你不也是一樣嗎?不是本地人,沒固定工作,還不是住在公寓裡?」
我一愣,無言以對。
徐副局長覺得搶白我不好吧,趕緊又說:「有些女孩子來大城市淘金,住公寓高階點,也方便點嘛。」
石黛黛說:「對,她就是一個淘金拜金的角色。」
我輕輕點頭。
不久後到了公寓,徐副局長離去,我走進大堂。電梯門開啟,我迎面就遇上了鄭威。鄭威問:「回來了?那麼快?」
我沒好氣地說:「想我呆很久嗎?」
鄭威說:「不好意思,熊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心情和他閒聊,進入電梯上去。經過六八一六房間的時候,我不禁瞪了一眼,暗暗氣惱。
石黛黛說:「算了,就當運氣不好,遇上瘟神唄。」
我越想越不對,說:「黛黛,按照常理,我不應該倒霉的啊,不應該遇上瘟神的。」
石黛黛一愣,問:「什麼意思?」
我說:「你想想,我是什麼人?一身的煞氣,對不對?什麼五鬼六害,倒霉鬼瘟神之類的,都不可能沾上我啊,對不對?」
石黛黛又是一愣,說:「這個……現在你出事不到一個小時,就完全沒事輕輕鬆鬆地解決了,還不滿足?換了其他人呢?說不定被謝奎送了進監獄。」
我說:「雖然處理得很快,但我總以為,我根本就不會攤上這類事兒。」
石黛黛嗤笑說:「屁!你之前闖了那麼多次的禍,差點連小命都丟了,還在大言不慚。」
我說:「那是大事情嘛,我要對付邪惡力量嘛,當然不同。今天這小事一樁,我怎麼會惹上的呢?」
石黛黛說:「還好意思說?你要不是色迷心竅,要不是英雄救美,能有什麼事情?色鬼!」
我說:「不和你纏,我睡覺了。」躺在床上,心潮起伏,總覺得有些不妥,但什麼不妥呢?又說不上來。迷迷糊糊之中,我睡了過去。但是,很快我就一個激靈醒過來。我睜開眼睛一看,頓時吃了一驚。因為眼前的景象十分詭異,而且十分恐怖,卻又十分熟悉。一股黑煙在飄蕩,顯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鬼差,是久違的鬼差。我又有新的任務了,到底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