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八十一章 盤根問底

這次事件,死了幾個刑警,重傷兩個刑警,而且破壞了百姓居住樓層,令十四戶人家被迫緊急搬遷,驚動了省府省廳高層,引起都市震動,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一時間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公安局為此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啟動特別機制處理各事項。

那四個悍匪是流竄在省港澳一帶的極度重犯,不但擁有普通的手槍,而且還擁有衝鋒槍和手雷,殺傷力非常大。刑警隊長貪功冒進,在沒有充分部署的情況下就展開行動,負有不可推卸的重責,已經被上級領導撤職查辦。而我的插手並沒有對外公佈,也就沒有任何的獎勵,所有的功勞都給了梁劍,省廳準備給他頒發勳章,而且提升為刑警隊長,出院後立即上任。

梁劍這小子,大難不死,即有後福。因為我,他逃過了一劫,從而徹底地改變了命運。所以說,人生無常,就是這個道理。

周萬昌主任對我提出的要求,原來只是請我吃一頓飯,當是對我的謝意。那頓飯,還不能隆重其事,就我們兩個人。我倒是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是心中感慨無比。換了是以前,我應該坐在鏡頭前,接受各媒體的採訪,然後裝逼宣傳自己是玄武童子,那就財源廣進了,哈!

飯局是不錯的,大龍蝦刺身,海膽、螃蟹都不缺,兩個人用餐可算豐盛之極了。席間,周萬昌詢問我的家世,我避重就輕地回答了。我知道他對我有很大的猜疑,但我不願透露秘密。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有殺手鐧,一下子就把我放倒了。

酒過三巡,周萬昌說:「小凡,這頓飯呢,是為了感謝你幫助我們公安系統撲滅罪行,等一會兒,我還得請你喝茶,不過……可能得回局裡喝了。」這話明顯有刺,我問:「有什麼問題嗎?周主任不妨直說。」

周萬昌一笑,從筆記型電腦裡找出一個畫面,我一看,頓時驚呆住。

周萬昌又是一笑,說:「這個地方你熟悉吧?畫面中的人是不是你?」

我默默地點點頭。

周萬昌說:「那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心念連轉,暗暗焦急。那是我在馬長興經紀人公司進出時被監控拍下的畫面,最關鍵的是,出事那天,只有我進去的鏡頭,卻沒有出來的鏡頭,而馬長興和三重道長、保鏢阿飛都出來了,接著就離奇失蹤,到現在都找不到,所以我就成了關鍵的人物。

馬長興在當地頗有威望,他的失蹤當地公安一直在偵查。看來周萬昌對我的來歷下了不少工夫,公安系統自然有一套渠道,他一查就查到了這件事上面。

我可不能坦白是我殺了馬長興,到底應該怎麼說才能脫開干係呢?雖然我是自衛殺人,但一連串的審判流程走下來,我可得在看守所呆上幾個月。

周萬昌說:「怎麼?你解釋不了嗎?你為什麼會在馬長興的公司,我們清楚了,但你是怎麼離開的呢?」

我長嘆一聲,說:「我也不知道怎麼離開的。」

周萬昌的眉頭一皺。

我接著說:「可能是這樣離開的。」我在筆記型電腦上划動幾下,找到一個畫面,指給他看。

周萬昌的眉頭更加皺了。他的雙眉之間本來就有深深的豎痕,這下子尤其明顯,把兩條眉毛襯托得十分好看。他的手指伸出,說:「這個?好像是個方形的大東西,裡面裝的是你?」當時馬長興他們也應該想到監控的問題,而且想到讓我永久消失,所以行動很小心。阿飛進入電梯時,用幾個長長的,掛宣傳佈板用的工具,遮擋了攝像頭幾秒鐘,然後,鏡頭再現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就站著,而旁邊放著一堆東西。這樣,我蜷縮的身體就被蓋住,而鏡頭顯示則只有他們三個人了。

攝像頭無法拍攝全部的物件,有個大箱子形狀的東西只露出一角。如果事先不知內情,很難猜到我竟然被裝在裡面。

我苦笑,說:「可能吧,我確實不知道怎麼出去的,因為我當時暈過去了。」接著我嘆一口氣,這樣解釋:「我去馬長興公司的目的,你應該是查清楚了,不錯,我以前是個捉鬼的,因為他公司裡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所以經紀人徐子嬌把我請上去。」

周萬昌點點頭,「徐子嬌在口供裡確實這麼說。」

我也點點頭,說:「我事先把陰靈困在儲物室,等馬長興回來了,一同去對付它。馬長興回來後,還帶著另外一個大師級人物,就是三重道長。」

周萬昌又點點頭。

我接著說:「之前我以為那陰靈很容易對付,不料卻低估了它,因為我要在三重道長面前顯威風,所以撤掉了一些很重要的結界,但那傢伙十分兇猛,我竟壓制不住,便中了暗算。」

周萬昌的眉頭動了動,顯然有些震驚。

我笑笑,說:「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陰靈附體,而三重道長正在幫忙驅邪。我們一場大戰,唉……」

周萬昌悚然動容,問:「結果就……他們都死了?」

我默默地點頭,承認了。我想過,實驗室那裡雖然隱蔽,卻始終是馬長興的產業,遲早會被搜查的,到時他們的死訊根本無法掩蓋得了。

周萬昌急急追問:「具體情況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