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吳青梅從公交車下來,走在大街上。旁邊就是汽車總站,現在是晚上八點多,街上當然很熱鬧,飯店、小吃店都是燈火通明,生意興旺。
吳青梅突然說:「好香啊。」我問:「哦,對了,你還沒吃飯吧?」她輕輕地點點頭,說:「我想去吃碗粉。」我說:「好啊,你先吃著,我還得回公司拿點東西,然後再去醫院。」
吳青梅飛快地掃我一眼,身體卻沒動。我心想:「該不是沒帶錢吧?有可能哦,龔秀華說她是一條失魂魚。」於是我笑笑,說:「其實不急的,我們先吃飽了再算。」
吳青梅問:「你不是吃過了嗎?」
我說:「我肚量大,吃過了還不飽。」她聽了「嘰」地一笑。我帶著她走進旁邊的店鋪裡,點了兩碗牛腩粉,再要了一個青菜,兩個鹹蛋。我確實不餓,勉強吃完粉,就去結帳。
吳青梅說:「喂,你就走了?還剩下那麼多的菜。」
我說:「我急著去醫院呢,你慢慢吃。」
吳青梅說:「我來買單吧,你走就行了。」
我想:「咦?你身上有錢的嗎?」但不可能讓一個女孩子請客吧?我給了錢交代兩句,就回到宿舍,從旅行袋裡拿出武器。我想砍山刀太顯目了,匕首也刺死過好幾個靈體,一樣具備強大的煞氣,便把匕首藏好,急匆匆走出。正巧隔壁宿舍走出兩個人來,是老戴和小鍵。
小鍵問:「咦?你怎麼回來了?」
我說:「哦,我忘了拿樣東西,現在又過去。」
小鍵說:「我正要給電話你呢,我們準備接阿明出來。」
我一愣,問:「為什麼?」
老戴招招手,我們去到樓梯轉角處,他低聲說出了一件事情。要知道司機都是出門在外闖慣了的老爺們,大多都很講義氣,阿明的事,知道內情的人都很擔心,都幫忙出主意。其中一個本地司機收到訊息,就推薦一位據說很有本事的大師。諮詢過大師之後,他讓我們把阿明送到他那兒,以便驅除邪氣。
我心想:「這樣最好,不用我出手。」於是說:「很不錯嘛,就是不知哪個大師有沒有真實的本領?」
老戴說:「她叫四婆,在本地是大大的有名,應該沒問題。」
我點點頭,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說:「但是以阿明現在的情況,醫院肯定不會讓他出院,怎麼辦?」
小鍵嘻嘻一笑,從兜裡拿出一道符,說:「四婆早就顧及到了,給了一道靈符,說只要喝了符水,阿明暫時就會清醒,那麼先出院,再送到四婆哪兒,把邪氣徹底清除。」
我放心了。既然一道符水能令人清醒,那個四婆就是真的有本領。
老戴說:「事不宜遲,立即去醫院。」
「好。」我們三人下到廣場,老戴開車,剛出到大門口,我猛地想起自己是個特殊的人,如果四婆真的有本領,自然可以發覺我與眾不同。我何必曝露身份呢?趕緊喊了聲:「等等,先停車。」
老戴剎定車子,疑惑地問:「怎麼?」
我一時找不到藉口,眼睛餘光一掃,正看見吳青梅在街上,便說:「我約了人,就不去醫院了,你們去。」
小鍵說:「不是吧?」
我一邊下車一邊說:「阿明的事情不用那麼多人幫忙的,就麻煩你們了,好不?」小跑到吳青梅身邊,笑了笑,問:「吃飽了?」
吳青梅也笑了笑,說:「是啊,你不是要去醫院嗎?」
我說:「不去了。」
這時小車緩緩經過我們身邊,老戴大喊:「小凡你個臭小子,有異性沒人性不講義氣。」小鍵也喊:「原來是佳人有約啊?那好,就放你一馬,不用你去醫院了。」隨即兩人哈哈大笑,小車絕塵而去,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我喃喃咒罵:「兩個臭嘴巴,就懂得胡說八道。」
吳青梅已經漲紅了臉,低著頭。
我說:「不好意思啊,他們就是這樣的,呵呵……」
吳青梅白了我一眼,說:「你實在太過分了,不但在我親戚面前承認和我……現在居然連公司的同事都……」她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但給我的感覺又好像不是在生氣。我哈哈一笑,說:「真對不起了,我現在向你道歉,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