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說哪種刀法強些,東方坤還是那句話:技藝無優劣,修為有高下。誰把刀法學得好,誰就是強者。我覺得這是一個好道理,於是跟著東方坤潛心學習反八字刀。我之前學的是正八字刀,現在可有點縛手縛腳了。不過東方坤說,不用強求,隨心所欲,哪一刀符合環境,就用哪一刀,把兩種刀法結合起來,應該是最能發揮威力的。
我想也是,練得更加勤快。
可能是我們喝酒交談,東方坤講了他的故事之後,心裡真把我當徒弟了,態度變得截然不同,指導的時候,語氣也變溫和了。我們相處漸漸融洽,偶爾還一起喝上幾杯。
匆匆又過了一個多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萬丹鳳好久沒來了,幫石黛黛傳訊息的是另外一個宮女,而我問起萬丹鳳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清楚。我覺得奇怪啊,在鬼域裡,還有什麼人,還有什麼事情,能令萬丹鳳連我和石黛黛都忽略了呢?其中可能有什麼變故。
這天,我故意使開康二狗,自己經過花園,想見見高英傑他們。我不敢亂喊,只能尋找,突然鬼影晃動,他們四個人竟主動現身了。我呵呵一笑,問:「你們每天都在這裡的嗎?」
高英傑回答:「是,我們每天都目送你早出晚歸。」
我忽然感到很溫暖,有人關注、留意自己,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即使對方只是幾個遊魂而已。
張宏說:「我們好悶好悶哦,想和你說說話,想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楊廷棟說:「可惜那個奸細一天到晚跟著你。」
吳海說:「這下好了,今晚可以聊聊了。」
我搖搖頭,說:「日子大把,幾時聊不行?我現在有一件急事,想讓大家幫個忙。」接著就把萬丹鳳的事情說了。四個遊魂都答應,向其他遊魂打探訊息。
第二天早上,我和康二狗前去操場,在花園中正走著,突然前面身影一晃,吳海擋住了去路。他挺神氣地說:「喂,你就是那個姓熊的人啊?武功很好嗎?」
我一時無聲,心想他不會這樣的,肯定有什麼意思。康二狗皺皺眉頭,大喝:「找死了?還不滾開?」
吳海說:「我只是問問而已,幹嘛那麼兇?」
我心念一轉,說:「二狗,趕他走。」
康二狗是內宮的陰靈,一向囂張慣了,這時聽到我的指令,更加大膽了,直直飄過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吳海翻到在地。我嚇了一跳,想不到他出手那麼狠,剛要制止,突然黑影一閃,有樣東西飛過來,我趕緊抓在手中,眼睛瞥見高英傑急急離開。
這時康二狗又踹了一腳吳海,我大喊;「夠了!」上去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打他幹什麼?」
康二狗說:「這小子自找的。」
我大怒,真想一巴掌打過去,但忍住了,說:「走。」回頭看看吳海,給了個抱歉的表情。吳海苦笑,輕輕擺手,意思是說不要緊。
我心裡惱怒康二狗,一路陰沉著臉,到了操場,我照舊脫下衣服準備練刀,趁機看看高英傑給我什麼東西。那是一張樹葉,上面刺著一行字:說姥壞話,在刑房。
我暗中把樹葉毀掉,心裡思量著這事兒。萬丹鳳因為說王姥姥的壞話,被關進刑房受苦了,我得想個法子救她出來。她當然怨恨王姥姥,說壞話不出奇,為什麼說話那麼不小心呢?給什麼人聽到的?一轉眼,突然看見康二狗那討厭的狗頭,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個月前,萬丹鳳來替石黛黛傳話,我請她吃菜,她當時說了一句王姥姥是老封建。會不會就是這句呢?是不是康二狗在告密呢?「老封建」三個字好像是小意思吧,真的那麼嚴重?或許是康二狗接著被我戲弄心裡懷恨,加油添醋也不一定。
我決定問個清楚,舉手招了招,康二狗就屁顛屁顛地小跑過來,問:「熊大哥有什麼事?」
我淡淡地說:「我想起很久沒見到萬丹鳳了,你有沒有見過她?」
康二狗眨眨眼睛,說:「沒見過哦。」
我說:「你是內宮的陰靈,能不能幫我問問她的近況?」
康二狗說:「不好意思,我的職責是跟著熊大哥,其他的事情我不好管。」
我心中生怒,說:「我現在練刀,你反正也是閒著,幫我打探一下不行嗎?」
康二狗笑著搖頭,笑容十分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