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一動不動的指標。
睡覺了，所以關機了？
——這顯然不對。
死了？
他心臟一跳，趕緊觀察指標的肚子。
雪白的肚皮均勻起伏，沒死，就是睡了。
但是，怎麼就沒有程式框了呢？難道和東君相關的東西都這麼古怪麼？
他捏了捏指標的耳朵：「指標？」
指標粉色覆蓋雪白絨毛的耳朵顫了顫。
林潯又去握它的肉墊：「你還好麼？」
指標緩緩睜開了眼睛。
剔透的藍，像海上冰山深處那種。
——看起來一切正常，身體上沒有出問題。
林潯鬆了一口氣，但他覺得指標的眼神不高興，有點悲傷，不大像貓，倒像成了精。
而這隻指標被他叫醒後，就沒再閉上眼睛，就那樣拿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林潯和它大眼瞪小眼足有三分鐘。
林潯被看笑了：「你看我做什麼？」
指標「喵」了一聲。
林潯去撈它的尾巴。
指標忽然朝他伸了伸爪。
林潯沒動，指標的爪子落到了他的鼻樑上。白絨絨的爪子沒有露出指甲尖，只是用肉墊蹭了蹭他。
林潯笑，握住它爪子。
指標整隻貓朝他這邊靠近了一下，把腦袋搭在他肩膀上了，挺眷戀的一種姿態。
這貓活得挺好，林潯也就不擔心了，他現在擔心自己睡覺亂動壓到它。
他把指標抱遠。
指標爬了回來，
再抱遠。
再爬回來。
林潯妥協了。
「壓到你，你就叫一聲。」林潯告誡指標，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
指標：「喵。」
林潯便擼了擼它的毛，關燈睡了。
他覺得自己睡覺的時候應該不太老實，經常睡著的時候是一個位置，醒了發現在另一個位置。
不過，今天醒來的時候，他居然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面對著指標側躺，而指標蜷在他胸前，小聲呼嚕著。
——一隻小貓，也難為它能睡這麼久。
林潯又仔細看了看，發現現在的指標身上是有空白程式框的。
東君身上一直沒有程式框。
東君的貓，程式框時有時無。
似乎事情一牽扯到東君身上，就不同尋常了起來，林潯眯了眯眼睛，開啟手機備忘錄，在一個名為「疑點」的備忘錄上輸入了幾個字。
——不過，這些古怪的東西並不妨礙東君是男神這個事實。
他起床洗漱，動作驚醒了指標，而這貓就那麼不遠不近地綴著他，最後坐在沙發上優雅舔爪子，洗臉。
林潯給它拍了影片，發給東君。
一隻快樂的指標：[影片]
一隻快樂的指標：你下飛機了嗎？
發出去後，他發覺自己對東君的稱呼在「你」和「您」之間搖擺不定，而且經常發生混亂。
——不管了，反正男神脾氣好像很好，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問題。
過了大概五分鐘，東君發來了回覆。
東君：在酒店了，明天開始工作。
一隻快樂的指標：那您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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