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梢頭,銀亮的清輝灑滿人間。寂靜的密林中,只鳴著。
這一刻,夜的純黑剛剛籠罩大地,與密林相隔甚遠的中央城堡區域,漸漸變得熱鬧起來。結束了一天的學習與操練,梵固學院的新生們陸續返回住處,高談與歡笑充斥著城堡間的道路,也填滿了灰色城堡。
「打賭,我和你打賭!」淼澗的聲音在鼎沸的人聲中格外突出。相貌英俊卻輕佻成性的矮人驕傲的翹起一隻小指,衝著對面的傢伙嚷道:「我賭他今晚也不會說半個字,賭注就是十枚金幣外加這個月的值休!」
「好,這次我跟你賭!我賭他一定會說話!」清美少年也伸出小指,和淼澗勾了勾,「那我們就這麼定了!」
「我也賭!我賭他說話!」
「不說話!那傢伙傲得很,冷的像塊冰,肯定不會說話!」
「打賭,算我一個!」
嘈鬧聲中,賭約便這麼擴散了。數個各懷鬼胎的傢伙躲入大廳角落,等著他們打賭的那位出現。
不多會兒,大門處走來銀髮飄飄的精靈。他目不斜視的走過大廳,臉上帶著慣有的自傲與矜持。忽然一聲巨響,屋頂的水晶吊燈猛的墜落於地,激起一片驚叫聲。但精靈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腳步不停,徑自朝旋梯走去。
「啊!當,當心……」一個男生踉蹌著衝下樓梯,眼看就要撞上精靈。後者微一閃身。那男生就在他腳邊摔了個狗吃屎。
「對,對不住啊。你沒事吧?」男生掙扎著爬起,嘴裡歉意道,「我剛剛沒剎住腳……」
精靈根本不理會他的道歉,只是輕蔑地笑笑,繼續朝前走去。
「看,我說他不會說半個字吧?」暗處的淼澗得意洋洋地低聲道,「這次打賭。我贏定了!」
「那可未必!」他身邊的少年陡然站起,扯住淼澗躍入大廳。嘴裡輕笑道:「你知道用花瓣泡澡有什麼好處嗎?我見到有人這樣做,似乎效果很好,那皮膚,嘖嘖,白皙嫩滑,就像精靈那樣……」
精靈敏銳的耳朵穿透大廳閒聊的眾人。牢牢抓住了「花瓣泡澡」和「精靈」這幾個詞。他猛然扭頭,看著那正背對他大放厥詞的眼熟背影。不禁氣急敗壞:「人類,閉嘴!」
「咦?精靈閣下。你在對我說話嗎?」轉過身來的銀髮少年笑得和煦。嘴角卻掛著難掩的竊喜,「你有何見教?」
「你。你剛剛……」精靈羞怒交加,俊臉都快滴出血來,「你在胡說什麼?!」
「喔,我剛剛在說,有位可愛地小姐前幾日告訴我,用牛奶和花瓣洗澡對皮膚很有好處,能讓人的皮膚嫩白如新,就像精靈地皮膚那般細嫩白晢。閣下,我可是在稱讚你們精靈擁有天生的好皮膚,沒有其他意思,請別誤會!」
「……」這傢伙是故意的嗎?他到底要做什麼?精靈雖然很想教訓一下對方,但那番話卻讓他失去了發怒的理由。面對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他恨恨瞪了對方一眼,忿然抬腳離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四樓走廊處,淼澗聳拉著腦袋開口了:「冰雕臉竟然說話了……唉,這次算你贏了……」
「廢話少說,金幣拿來!」銀髮少年美滋滋地伸手,「十個金幣喔!還有其他人呢?願賭服輸,快來交金幣!」
「比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矮人遞過賭資,嘴裡嘟囓著,「你以前從不打賭地……」
銀髮少年但笑不語。一轉臉,目光卻死死盯牢了金幣,這可都是寶貝啊!——呃,主人叫我用這個身份鬧出動靜,方便他做不在場證明。我順便賭些金幣,該算完成任務吧?
……
「出來吧。」密林中,淡淡的話語不高不低,對著無人地黑暗輕送出去。
一道詭異地黑影在月光下慢慢成形:「好久不見,大人。」
「你的任務是,今晚去賽菲爾地房間暗殺米麗夫人。」冰冷的聲音輕輕的,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不需要你一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