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暗戀自己不等於自戀

不透風的閣樓,昏暗狹小的房間,時而電閃雷鳴,時嘯,叮哩咣啷的聲響幾乎沒停過。當旭天推開厚重的黑門走入房內時,聲音突然停止了,入眼卻是煙霧瀰漫。

「咳咳咳!」旭天的眼被濃煙燻得生疼,嗆得連連咳嗽。他想拉開房門散風,卻又踩上門邊亂糟糟擺放的書摞。「嘩啦」一聲,足有兩人高的幾堆書摞突然砸了下來,漫天灰塵四起,旭天連肺都快咳出來了。

「無禮的擅入者啊,我要收取你的靈魂,作為對你的懲罰!」黑暗深處,一個裝腔作勢的聲音幽幽響起,十足陰森詭秘。

旭天拍著頭上的落灰,根本不理會對方的恐嚇,徑自說道:「這套把戲你還沒玩膩?狄蘭,你就不能讓自己的住處整潔明亮一些嗎?」

「我早已預測到了這一幕,未來是不能改變的……所以我收拾了也沒用,還不如不收拾!」話音剛落,亮光陡然降臨,一張寬大的毯上盤膝坐著位黑髮黑眸的小個少女,正嘟著那張娃娃臉注視著來人:「旭天,帶禮物了嗎?」

金髮男子微笑著攤開手,一縷晶瑩的銀髮躺在他的手心:「能幫我預測一下嗎?」

「這是媒介!」女孩很不滿,「我要的是禮物!」

「禮物在這裡。」金髮男子變戲法似的從身後取出一籃餅乾,「新鮮出爐的綠)的。」

「放下吧!」女孩難抑臉上喜色。伸手取過銀髮,突然狡黠地笑道:「這銀髮是男人的吧?」

「哦。何以見得?」

「若是女子,你只需施展美男魅力將之降伏就行,何必來求我?」

「狄蘭,你這算是誇獎還是貶損?」

「我只是說出事實。若你有心,哪個女子能抵抗你地溫情攻勢呢?」狄蘭促狹的眨眨眼,「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喔……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旭天好整以暇的坐下。「請狄蘭.:

女孩眨巴眼睛半晌,才擠出一句話:「總之不是好人!」

旭天悶笑起來。狄蘭有些臉紅,急急道:「閉嘴啦!我要施術了!」

雙黑少女盤膝坐好,慢慢閉上了雙眼。幾縷淡淡的煙霧環繞在她身周,那簇銀髮突然從她手上飄浮起來,直直立於空中。幾不可聞的咒語帶著一種詭異地節奏穿透寂靜的房間,一下一下彷彿敲打在旭天地心上。

一陣低沉的聲音彷彿來自悠遠的過去。嘶啞著流淌出來:「我看到了……」

停滯片刻後,聲音繼續:「一顆漂亮的寶石……又是一顆寶石……」

陡然。聲音停止了,房中陷入長時間的沉默。煙霧嫋嫋散去。旭天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下文。不禁詫異道:「這就沒了?」

「沒了!」狄蘭睜開眼,攤手道。「我只看到極零散的兩、三幅畫面,大多是寶石。我說,這傢伙難道是個財迷嗎?」

「真奇怪。」旭天喃喃道,「我還以為會有比較有趣地事情出現。」他蹙起眉:「為什麼沒有預測出任何有用資訊呢?」

「喂,你當預言師什麼都能預測出來嗎?我都耗光靈力啦!」狄蘭嘟囔著,「或許,他是被命運迷霧籠罩的傢伙,脫離了我地預測軌跡。」

她晃晃頭:「況且,即使我能看到更多的畫面,你也無法確定那些支離破碎地片段背後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我一向不做關於人地預測,實在太難精確了!」

「謝謝你,能為我破例。」旭天溫柔的展露笑顏,看得狄蘭有些發呆。待他離去後,女孩才憤憤低罵:「又來這套把戲!禍水,這傢伙絕對是禍水!」

她拋了拋手裡地銀髮,忽然疑惑起來——這喜歡寶石的傢伙到底是誰?能吸引旭天的,一定是個特別的傢伙。

……

旭天漫步在中央區域的城堡群中,匆匆走過的學生不停向他欠身行禮,他一邊回禮一邊向前走,漫無目的般。漸漸的,他走到灰色城堡附近,抬眼望去,一個銀髮身影正在僻靜的花圃中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