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我認識你嗎?

「啊!——」慘叫突起,叉子和比凌霍然抬頭。糟糕,一定有人被假冒者偷襲得手了!

一聲慘叫過後,營地中又接連響起數聲慘叫,各個方向都有!一片嘎然而止的聲音中充滿著震驚與不甘,帶著滿腹疑惑的逝去。

「我們不可分散。」比凌臉色有些難看,「那些幻化者真是無孔不入,若是分開會讓他們有機可乘!」

叉子斜眼看看他,有些不情願伸過手去:「喏……」

兩人再度雙手緊握,慢慢走出帳篷。臉上警戒萬分,心中卻滿是憂慮——對於那些今日才第一次見面的格魯國騎士,他們該怎麼分辨真假?

「該死的!怎麼會有這樣逼真的幻術?」一陣咒罵從身後傳來,約瑟拖著帶血的胳膊疾跑過來,「果然和你們形容的一模一樣!剛才幸虧我護體鬥氣開得快,不然……」

「等等!」比凌揮手阻止了他的靠近,「我們不知你是真是假,先提供你是約瑟的證據!」

「你!」約瑟猛一跺腳,「我還懷疑你們是假的呢!你們又有什麼說明身份的證據?」

「我曾經做過安基島亞姆小姐的護衛,去年在堪薩島第一次見到你。」叉子飛快的說,「假冒的傢伙是不會知道我們過往的!」

「嗯,你是叉子!」約瑟喘著氣說道,「去年在堪薩島,我被……砸破了頭……」

「看起來你是真的。」叉子點點頭,向比凌示意,「他怎麼辦?我可再沒多餘的手了!」

「讓他走在前面,我會盯著他的!」比凌收回注視四周的目光,「到火堆那邊去!黑暗中危險性太大了!」

三個人急匆匆趕到營地中央的火堆,幾個守衛騎士的屍體就躺在一邊,臉上猶帶難以置信的表情。約瑟神色極其憤怒,捏緊拳頭恨聲道:「好,好!別讓我抓到你們!」

「不要衝動,我們不能再分散!」比凌咬緊嘴唇叮囑道。看著剛剛還有說有笑的人此時已變成冰冷的屍體,他心裡也極不舒服。但比起計較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自保!

就在此時,比凌突然感到一股龐大的靈力撲面而來!他震驚的抬起頭,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怎麼回事?這股靈力似乎有一絲他略微熟悉的感覺……

幾個跌跌撞撞跑來的騎士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三人連聲喝止了他們的靠近,約瑟快速盤問起來。

「還好,都是真的!」約瑟似乎舒了一口氣,他的部下中好歹有人活下來!

「大家快聚到一處,不要再讓人鑽空子!」

就著火光,眾人圍站到一起,將先前各自的遭遇說了說,果然每人都被「同伴」襲擊了。如此看來,敵人能同時弄出數個假貨來!情況更加棘手!

「異術者,異術者!」約瑟咬牙切齒,「什麼時候西大陸突然冒出這麼詭異的異術者!」

聽他這麼一說,比凌心中突然一凜——這般奇妙神秘的幻術,那樣充沛的靈力,莫非是東大陸的異術者?他不安起來,怎麼對付藏身黑暗的異術者呢?武技是毫無用處的,只能試試異術吧!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功夫,比凌悄悄凝聚起體內的靈力,默默唸起口訣來。降靈一族最大的能力便是溝通和驅使死者靈魂,利用他們的力量。這裡曾經死去太多的人,留下充沛的靈魂痕跡,所以比凌使用起異術來格外順手。很快,他就捕捉到附近一個死靈的存在——應是剛剛死去不久,還未歸入冥府的靈魂。

除開飛行術、攝魂術和變身術,這還是他第一次成功觸及降靈族異術的根本所在。他心中狂喜,迅速吩咐那個死靈去尋找是否還有其他人藏匿在四周。他現在還未有能力直接驅使死靈戰鬥,只能拿它噹噹偵查小兵。

很快,死靈的回報傳到他的腦中——就在旁邊半山腰便有兩個活人的蹤影。比凌精神一振,開始考慮如何將這個情況告訴其他人而不至引起懷疑。

可惜還沒等他說出來,死靈再次報告說那兩人突然開始飛快的向谷外移動,看起來他們好像在逃離。比凌正在疑惑,為何那兩人不再對己方下手,放棄夜間大好機會跑走,只聽得一個嘶啞的聲音在不遠處的山崖下響了起來。

「剛剛是誰……用,用了異術……」那人的身影還隱在黑暗中,聲音聽起來很生澀。比凌一悚,怎麼死靈沒發覺此人的靠近?等他回過神來,那死靈已經脫離異術控制,踏上歸途了。

「你是誰?別藏頭露尾,快滾出來!」約瑟大喝道。剩下的三個騎士一字散開,萬分警惕的注視著聲源黑暗處。

那人終於慢慢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他的身子緩緩轉向比凌站立的地方,「怎,怎麼是你,呃?」那人露出半張慘白的臉,費力的說道,「來這裡,做,做什麼?」

他怎麼好像認識我?不,不,他是認識凜!

比凌大驚之下,腦中霎那間閃過無數念頭:難道他是凜的舊識?還是說他是「那人」屬下?莫非我的身份就要暴露了?他會不會意識到我和凜並非一個人?……混亂思緒中,唯一清晰的想法是——趕快殺了他,別讓他把我的秘密說出來!

他陡然抬手,一股金燦燦的鬥氣化為數道流星呼嘯而去,在那人身周猛的爆炸開來。這是他修煉鬥氣以來最猛烈的一次攻勢,若被擊中,那人定會屍骨無存!

鬥氣激起的塵土散後,那人已經躍到遠處山崖之下,看起來是避開了攻擊中心。「你,你……」那人顯然是被他的攻擊嚇了一大跳,口齒不清的叫道,「不,不是!你……」

比凌不等他說完便大喝一聲:「少裝神弄鬼!你若不投降便受死吧!」

那人大喊道「別,別……等等……我沒有惡意!」他似乎很久沒有說話,吐詞很是艱難。但多說幾句後,他的叫喊便流暢起來。可比凌哪會讓他有機會講話,一波接一波的鬥氣攻勢有如暴風驟雨,直直襲向那人。其他人也出手毫不留情,身在危險之地誰敢理他要說什麼?

一輪瘋狂的鬥氣攻擊過後,那人先前站立之處已經滿目蒼痍,山體都被活生生削下一大塊來。但目之所及,似乎沒有那人的屍體。

比凌來不及舒口氣,心中警兆突生,一股頗有壓迫感的靈力撲面而來。他凝神細探,那絲熟悉感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原來先前感受到的龐大靈力是這人所有,他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