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叫聲剛歇,濃縮型號的矮人族帥哥淼瀾已經出現在她身邊,速度之快再次讓叉子歎為觀止。緊跟著,一大團旋風包裹著面孔白淨的少年從天而降,而他的身邊是幽靈般突然閃現的旭天.海格斯。
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不同的話語完全反映了三人的立場和態度——
「你們還好吧?」——這是善良熱心的矮人。
「有何發現?」——這是急於尋獸的風使。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這是沉靜冷漠的旭天。
「眼睛……不見了……」安怔怔答道,「剛才還在葉子上的……」
這怎麼可能?一向以瞳術為最大驕傲的她,竟沒看清那片葉子上的眼睛是怎樣憑空消失的。難道自己看錯了?葉子上怎麼會有眼睛?她突然產生了一種身在夢中的虛幻感與不確定感。
陸續趕到的矮人和騎士,以及馭獸族的大漢們很快開始掃蕩方圓幾百米內的叢林,但一無所獲。馭獸族最擅捕捉和馴服靈獸,但這次連一絲異獸的痕跡都沒發現,這讓安更加不確定自己的所見。生平第一次,她對自己的眼睛產生了懷疑,呆呆坐在安基島護衛們的身邊一言不發。
尋獸的人們不甘心,又擴大了搜尋領域。在溪流之畔,只剩下安基島一行人,其他人全都忙著尋找那片奇怪的葉子。賽菲爾被護衛隊長放在樹下半坐著,她側臉看看身邊的某人,奇怪的問道:「蘇迪,你不用去尋找異獸嗎?」
「不管你信不信,我對異獸一點兒興趣都沒有。」蘇迪冷著臉,「說現實點,我是修煉武技的武士,又不是身有靈基的異術者,我是無法擁有靈寵的。既然如此,我幹嗎要費力去找個自己不能用的東西?」
「約瑟他們,不也都是武士嗎?」賽菲爾饒有興趣的踮腳望望格魯國人馬,卻只能看清幾個模糊的身影,「我看他們找得很帶勁啊!」
蘇迪瞄了她一眼,輕聲說:「賽菲爾,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呢?約瑟他們是騎士,若能馴服異獸成為坐騎,那可是極厲害的異獸騎士啊!現在的西大陸,擁有特殊坐騎的騎兵並不多,成建制的部隊更是絕無僅有,倒是聽說北方荒原上的獸人有這種比重灌騎兵還厲害百倍的兵種。」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賽菲爾微微一笑,「我起先真不知道,原來騎士的坐騎也是分等級的,我還以為只靠鬥氣劃分高下呢!」
蘇迪眉頭一皺——這不是西大陸武者的常識嗎?隨即他釋然了,賽菲爾又不是武士,伯爵府也不太可能教導她這方面的知識,她怎麼會了解這些呢?
「可是,為什麼你的表哥也在尋找異獸呢?」小丫頭突然又笑嘻嘻的問起來,「他不也是武士嗎?」
「淼瀾雖是武士,但他的族人裡有擁有靈基的異術者。異獸難得,若有機會成為族人的靈寵,相信他會很高興。」
「你還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賽菲爾把聲音拖得長長的,「其實你根本不用對我解釋這麼多……」
「這些都是常識,並不是什麼機密。所以你問我就答,沒什麼大不了的。」蘇迪意味深長的望了她一眼,「我老媽常說,期待對方怎樣對待你,你就要首先那樣對待他。」
賽菲爾聞言一滯,隨即苦笑了幾聲,心裡想著——你對我再推心置腹,我也不可能將自己的秘密說給你啊!
「哼,說的好聽!」安終於從失神狀態恢復過來,聽到蘇迪的話,不禁冷笑道,「連公平競技都做不到的人,連個小小的遊戲都要作弊的人,還能期待別人坦誠的對待他?賽菲爾小姐,這傢伙不可輕信,你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蘇迪鬱悶的撓撓頭,心想遇上這麼個具有騎士精神的古板女孩,還真是沒法辯解什麼。
見他在安面前吃癟,賽菲爾抿著嘴直偷笑。倒是正躺在樹下半打盹的叉子懶懶說了句:「比飛鏢那事不用總提吧,我這當事者都沒你意見大。至少我很佩服少城主的武技,能瞞過大家的眼睛也是他的本事啊!」
「哼,你還好意思說?」安調轉槍口指向叉子,「讓索斯港的人當著面作弊,你還口口聲聲說佩服他!真是是非不分、立場不明,沒本事又沒見識的傢伙!你就沒有一點點身為安基人的骨氣嗎?」
一句話就惹禍上身,叉子很後悔自己的多嘴,只得苦著臉舉手投降:「算我剛才什麼都沒說行嗎?」心裡再一次唸叨——女人,真是麻煩啊麻煩!
見其他人都隔得遠遠的,而身邊親近的幾人正忙著鬥嘴,賽菲爾的神情越發緩和,自風使出現後一直緊繃的那根弦也稍放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