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僵住了!在那剎那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當那些冰冷的透明觸手接觸到我的臉時,我的身體立刻僵硬在那,幾乎一動也不能動。
透明的觸手貼在我的臉上,緊接著便如同鼻涕蟲一樣,在我臉上開始緩慢蠕動了起來,我甚至能感覺到觸手上的粘液留在我連臉上的痕跡。
這些觸手的動作非常奇怪,如同活著的生物一樣,開始朝著我的七竅蠕動了過去,先是鼻孔和嘴巴,緊接著便是耳朵,最後甚至移向了我的眼睛。
「唔!」
那令人作嘔的觸感,讓我很快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我開始晃動著腦袋,想要把那些觸手從我臉上甩走,但對面的那個已經變成了觸手怪的「林四九」,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腦袋,不讓我動彈。與此同時,木警官和李勝利兩個人也走了過來,伸出手抓住我的臉,讓我無法閉上眼睛和嘴巴。
眼看著那些觸手就要伸進我的腦袋裡的時候,忽然間,從淋浴間外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個人影便從更衣間衝了進來。
那人影手上拿著一把救生斧,二話不說,一斧子便砍在了冒牌「林四九」的腦袋上。
只是那麼一下,便把那怪物的腦袋給劈成了兩半。
木警官和李勝利這時候才驚訝地回過頭,然而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對面的人影已經揮出了第二斧,這一斧直接砸在李勝利的鼻子上,瞬間便將他砍翻在地。
不過接下來,木警官的還擊便來了。
我看到木警官伸手從自己的腰間取出手槍,正準備開槍,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念頭,不管那個突然闖進來的襲擊者是誰,但他卻是我眼下唯一可以指望的救星,因此,他絕對不能死,我一定要做點什麼!
下意識的,我雙手抓住頭頂的水管,腰間一發力,便將自己整個人凌空抬了起來,然後雙腿一蹬,就揣在了木警官的腦袋上。
木警官的注意力全在那突然闖入的襲擊者身上,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身後會另有人偷襲,在我這一腳之下,一個踉蹌就往前撲倒在了地上,連槍也滑了出去。
木警官才剛一倒地,對面那人已經跳了起來,將他壓住。
而接下里的一幕,同樣讓我目瞪口呆。
如果說之前我還以為那突然闖入的人是我的救星的話,那在看到接下來他的行動後,我就已經完全把這個人當成了是一個瘋子。
只見那人在撲到了木警官的身上後,幾乎是立刻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裡的救生斧,猛地往下一劈,他的力氣是如此之大,以至於救生斧一下子便穿透了木警官的後腦殼,殺死了他。
但儘管如此,那人卻好像是覺得木警官還沒死透似得,用力拔出斧子之後,又是對著木警官來了一斧,緊接著是第二斧、第三斧。
淋浴室裡,不斷迴響起骨頭被劈開時的「噼啪」聲,那坐在木警官身上的人影雙手不停揮舞,如同殺人狂一樣反反覆覆劈砍著木警官的腦袋,一直到了足足五分鐘之後,他才漸漸停下了手。而這時候,在他身下的木警官的腦袋,已經變得如同一個被劈爛了的西瓜,樣子十分恐怖。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嘴裡的嘔吐慾望,對那人影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我的話音剛落,那背對著我的人影卻忽然拿著還在滴血的斧子,原地站了起來。
看到沾滿了血液的斧子在我眼前晃動,我忍不住又往後退了一退,不過就在這時候,只聽「哐當」一聲,那人影竟然把斧子仍在了地上,隨後緩緩轉過頭,雙眼直愣愣地望著我道:「不用擔心,你不是它們,我是不會殺你的。」
看到那人的臉,我忍不住又吸了一口氣,嘴裡道:「唐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