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我對手機另一頭的張默說了句稍等,也不管他在手機裡大喊大叫,好像有什麼要緊事要對我說似得,便來到了窗戶邊上。
隔著窗戶,我看到三胖正在花園,對二樓的我揮動著雙手,嘴裡還依舊不停地大喊道:「四九!不見了,那東西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我衝著外頭吼了一聲,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大半都被玻璃擋住了,便想要把窗子開啟,可奇怪的是,這間房間裡的窗戶好像壞了,不管我怎麼用力都打不開。
於是,我只能儘量大聲地對外面喊道:「三胖,你在說什麼?大點聲!」
「油畫!那油畫不見了!」
油畫?
我心頭猛地一震,回過頭看向羅琳,問她道:「阿琳,你聽見那小子說的了嗎?」
羅琳這時候也來到了窗戶邊上,方才的話,很顯然她也聽到了。只見她轉過頭,瞪著眼睛看著我道:「四九,朱先生好像是說油畫不見了?」
我又向窗外仔細看去,這一次才注意到,三胖現在的手上根本就是兩手空空,剛才交給他的那幅油畫,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這小子把油畫弄丟了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道指三胖這傢伙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上一次他扔下我獨自下山玩耍的賬都還沒算,現在竟然又給我添了這麼一個大麻煩。
想到這裡,我正準備出去找三胖問個清楚,忽然意識到剛才和張默的電話還沒有打完。
我剛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邊,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張默的叫喊聲,而他所說的內容,差點沒讓我嚇得把手機脫手。
「喂喂喂!四九,你聽見了嗎?不要把油畫取出來,那幅油畫有問題!畫裡的人多了一個!那幅油畫的詛咒可能還沒有解開!」
因為屋子裡非常安靜的緣故,羅琳也能聽得清楚電話裡的聲音,我看到她的臉色越變越差,最後衝著我手裡的電話喊道:「你、你……張先生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多了一個人?」
張默在電話裡回答道:「伊藤家的全家福裡其實應該只有三個人!伊藤俊二真正的妻子是個日本人,而且早在他去臺灣之前就已經死了!到了臺灣之後,伊藤俊二一直是和他的兩個孩子生活的,根本就沒有娶過什麼高山族女人!」
「什麼?你能肯定嗎?那畫裡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我能肯定!我們在伊藤俊二家的墓地裡只發現了兩個墓碑,其中一個伊藤俊二和他的兩個孩子的,另一個就是那個日本妻子的。我也已經找墓地管理員確認過了,當初伊藤俊二落葬的時候,的確就只有三個人。」
「那、那我們看到的那個女人,也有可能是他後來在臺灣娶得妻子呢?或許那個女人並沒有和伊藤俊二一起回日本,所以你們在墓地裡就找不到她的墓碑!」
「我也希望是這樣,所以在我們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你前往不要把油畫帶出別墅。如果那個女人真的不是伊藤俊二的家人的話,那依附在油畫裡的鬼物就不是伊藤俊二,而應該是那個女人才對!」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把油畫帶出別墅,還是會引發詛咒咯?」我怔怔地說出這句話,隨後心臟猛的被提了起來。
剛才,好像,似乎……三胖在下面對我喊道,他手裡的油畫不見了……難道說,其實並不是三胖把油畫弄丟了,而是詛咒已經被啟用了嗎?
想到這,我立刻衝出了房間,朝著外面的樓梯奔去,羅琳也緊跟在我身後。
當我們來到通往一樓的樓梯轉角處,朝著牆壁上望去的時候,我彷彿瞬間掉進了冰窟裡,渾身上下一片冰涼。
那幅本應該已經被三胖拿走的油畫,竟然又被掛在了牆壁上,而且還是好端端地鑲嵌在畫框裡的模樣。
不但如此,更讓我全身痙攣的,是那幅油畫上的畫面,竟然又發生了變化。油畫之上,本應該站在伊藤俊二左手邊的那位高山族女子,竟然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