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聽林千怡這麼一說,三胖也看向了死者姓名那一欄,他說道:「林姐,你說錯了吧?那王調查員的全名我記得,叫王揚名,這小子的名字卻叫王濤,兩個人最多也不過是同姓,哪裡有同名呢?」
林千怡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那名小警察,又看了一眼高亮,見到後者點頭示意之後,才對我們說道:「你們兩個都不知道,其實王濤才是王調查員的真名,王揚名只是他進入正一道後取得道名。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其實是一模一樣的。」
我當時就愣住了。兩個相同名字的人在同一天的同一時刻因為同一個原因死去,這也未免太巧合了?
三胖也說道:「高科,這是怎麼回事?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你可別說這都是巧合。」
高亮沒有直接回答,他從我們手裡要回了屍檢報告,又看了一眼後,搖了搖頭:「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我也不知道。不過這並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事情,就讓方老闆去頭疼吧。」
高亮嘴裡的方老闆,指的就是二科科長方健。因為他外表看上去像是私企經理,因此被高亮在背後取了這個綽號。
一邊說著,高亮一邊回過了頭,招手叫過了小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位小同志,要麻煩你再走一趟了,請替我們把這個驗屍報告交給之前離開的那一批人。這東西對他們可能有用。」
「不麻煩,不麻煩。您別客氣,我來就是為各位領導跑腿的,我現在就替您把東西送過去……」嘴上是這麼說,可小警察有接過了報告後,卻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一邊,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我們。
「你還有事?」高亮皺了皺眉頭。
只見那小警察咬了咬牙,苦著臉對高亮問道:「領導,您多包涵,也怪我好奇心太重。我就是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說給你們聽吧,可這又都是我的猜測,不說吧,我心裡又堵得慌。」
高亮好笑道:「想說就說吧,說錯了我也不會怪你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那領導你可別和我們領導告狀,說我干擾你們工作。」見到高亮點頭保證,小警察才繼續說道:「幾位領導,其實我懷疑,這次的事件,蒲隊長並不是第一個死者!」
高亮愣了一下,說道:「什麼不是第一個死者,這位小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警察猶豫了一下,又把我們拉回了視聽室,鎖上門,才說道:「幾位領導,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其實就在那位反扒隊長死亡的前三天,巴城當地還發生了另外一起死亡事件。
死者是當地巴城工商大學的一名學生,名叫謝天豪,死亡地點則是在那所大學的宿舍區,死因則是跳樓自殺。
「自殺?」高亮疑惑道。我們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小警察要忽然提到一起自殺事件?
不過誰也沒有發問,而是耐著性子繼續聽小警察解釋。
「說起來也巧,這起事件當時就是我負責的。當時是夜裡兩點多,我們趕到後,發現謝天豪已經死了。根據現場證言,他的死亡時間是夜裡一點鐘。而在他跳樓的那棟宿舍對面,正好還有另一棟學生宿舍。大學裡的學生睡覺晚,因此當時有不下十幾人正在陽臺上洗漱。他們都證實,自己當時聽到對面的樓裡有人在發瘋似得大叫,好奇之下便朝對面看了一眼,結果也就因此剛好看到了謝天豪跳樓的一幕。」
我插嘴問道:「你說對面的樓有人看到了,那謝天豪宿舍的同學呢?他們沒看到現場嗎?」
小警察解釋道:「謝天豪所在的學院是那所大學裡有名的貴族學院,專門招收一些高考成績不理想,卻願意花大價錢買一張本科學歷的學生,因此裡面的大部分學生家裡都是非富即貴。一些人不喜歡住校,便經常晚上回家住。那天與謝天豪同宿舍的三人正好都回家了,只有他一個人留在宿舍裡過夜。」
見我點了點,那小警察才繼續解釋道,謝天豪的家裡也非常有背景,是本地一位富商的兒子,因為這個原因,當時市警局領導也對這次事件非常慎重,讓法醫對死者的屍體進行了全面的解剖,解剖的結果證實了謝天豪的確是跳樓而死,但是除此之外,他的屍體上卻還有一些其它的異狀。
「謝天豪是從六樓跳下去的,他的腦袋正好先著地,結果頸部以上全部摔成了肉泥。但奇怪的是,在做屍檢的時候,法醫卻沒有在現場蒐集到的屍體殘骸中發現眼球組織。而且在謝天豪的臉上,還有一些明顯是跳樓之前就出現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