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千怡記住了,爸爸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和妹妹會想你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頓時明白了,那個少女就是年少時的林千怡。雖然此刻我眼前的這個青澀少女,和現在的林千怡在面龐上有所差異,但應該錯不了,這個少女一定是林千怡沒錯。
而我現在看到的這個畫面,都是因為那該死的紅眼!是它讓我看到了林千怡的過去!
十歲之前,當我還是一個孤兒,在街邊流浪的時候,每一個看到我的人都會從我身旁避開,不敢與我接觸。就算是有好心人想要救助我,也會很快便從我身邊離開,再也不敢和我說話。
而造成這一切的緣由,便是因為我那血紅色的右眼。
這隻血色的右眼,除了讓我看起來十分恐怖外,還賦予了我一個特殊的能力。只要是我親手接觸過的東西或人,我便能看到它們的過往,看穿它們隱藏在表面之下的真相!
雖然在十歲之後,因為某人的原因,讓我的眼睛逐漸恢復了正常,那種特殊的能力也隨著眼睛的恢復而不再出現,可是我沒有想到,在今天這樣危險的情況下,我的能力竟然又一次恢復了!
就好像剛才,我因為親手接觸了林千怡,便看到了林千怡的過去。
現實之中,我因為眼前突然出現的畫面,便下意識的想要鬆開握住林千怡的手。
但就在我鬆開手之前的那一刻,我眼前那個一直背對我的男人,突然回過了頭。
這一刻,我完全被自己所看到的畫面愣住了!
因為我沒有想到,那個自稱林千怡父親的男人,竟然就是我十歲那年,將我領養,給予了我新生的老爹!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從那畫面中清醒了過來,耳邊也傳來了林千怡的聲音。
「林四九,你剛才是怎麼突然不動了?咦?你的眼睛怎麼又變回來了?」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之前的腫脹感已經消失不見,也不知道是因為太久沒有用過那種能力,還是過去老爹對我眼睛的封印再度起了作用。總之,我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
那一邊,林千怡還在追問道:「林四九,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想逃到哪裡去?」
我緩過神來,連忙道:「沒時間解釋了,總之想要活下去,就跟著我!」
說話間,我豎起了耳朵,此刻身後那瘋狂的砸門聲已經愈來愈想,聽上去過不了多久,那佛像就會從暗室裡破門而出,到時候,憑藉著佛像的瞬移能力,我們根本連半點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辦!我的方法到底有沒有用?」
我的手心裡已經浸滿了冷汗,儘管我還在竭力的保持鎮靜,但面臨著現在這種絕望的局面,我也開始變得心急如焚,雙腿都能感覺到在打顫。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話,這尊佛像雖然有瞬移的能力,卻是無法從密閉空間中瞬移出來。否則的話,這尊佛像就不會第一天殺死了兩名保安之後,依舊留在了儲藏室裡。
我還記得當時報紙上對第一起殺人案件的描述,根據那名後來發現了死者的保安描述,他是在完全封閉的儲藏室裡發現了兩名保安的屍體的,而那個時候,那尊佛像依舊被留在了儲藏室中。
眼下我已經知道,那尊佛像擁有瞬移的能力,那麼在第一天殺人之後,佛像就不應該被在儲藏室中發現,它會像今天這樣,在殺了兩名保安之後,四處在收藏館裡尋找下一個目標,甚至離開這間收藏館!
它不是不想出來,而是在當時,那兩名進入儲藏室的保安將金庫門關上了,那道金庫門可不是之前的那種暗門,就算是用炸彈都很難將其破壞掉。所以那尊佛像在那時候,才無法像今天這樣破門而出,一直被困在了儲藏室中。
真相是否如此,我暫時不清楚,但擺在眼前的情況卻讓我只能將一切堵在這個方法之上。
從暗室跑到儲藏室這段距離,實際上只需要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但這段時間在那時的我看來,卻好像是三天那麼長。
在我們身後,佛像砸門的聲音愈來愈響,同時還伴隨著一些金屬被扭曲時發出的刺耳唔鳴,不斷迴響在收藏館內。
也許再過十秒,不,也許只要一秒之後,那佛像就會破門而出,隨即瞬移到我們的身後,殺死我們!
但幸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和林千怡平安無事的衝進了儲藏室內。
一進入裡面,還來不及喘氣,我便將那道金庫門重重的合了起來,不過並沒有鎖上。
這時候,我已經累得快喘不過起來了,林千怡比我稍微好了點,不過她的腳脖子,此刻已經腫的像個紅撲撲的饅頭,臉上不停地留下汗珠,也不知道是累得還是被腳傷痛的。
林千怡看了看四周,有些吃驚道:「你……你怎麼又跑到這來了?你不說過,那佛像會瞬移嗎?就算我們躲在這,它也會找到我們的。」
「不……你聽我說……」接下來,我將之前的猜測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聽完我的解釋以後,林千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好半天后才問我道:「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能把佛像關在這裡面,它就再也不能出去害人了?怎麼可能?一個會瞬移的佛像為什麼會不能從這裡再瞬移出去?」
「那你能解釋剛才的情況嗎?退一步說,就算我的猜測是錯誤的,那我們也沒有別的路可逃了。你之前想要從電梯那離開這裡,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那佛像也瞬移進了電梯,到時候我們就真的一點逃命的希望都沒有了。」
「好吧。」林千怡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儲藏室的大門前,確認了現在這扇大門只是虛掩著之後,便對我道:「那一會兒還是和之前一樣,佛像一齣現你先衝出去,我來拖住它。」
林千怡說的非常灑脫,就彷彿一會兒拖住佛像的事情,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吃一頓早飯一樣輕鬆。
我看著她的表情,實在是很難將此刻眼前這個堅強的女孩,和剛才林千怡記憶中那個哭泣的少女聯絡在一起。
想到那段記憶中的畫面,我很想現在就問問林千怡,她的父親到底是不是我記憶中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