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目:高考結束的那天下午,我們懷抱著雀躍的心情走出考場,看到我們那兩位曾經勢不兩立水火不容你死我活(雖然還想插入更多形容詞但題幹有字數限制反正意思大家能懂就行)的大佬和他們的爸爸站在太陽底下,氣氛非常凝重,我們於是懷著好奇中帶著微微有一點緊張的心情瞭解了一下情況,然後大佬猝不及防地告訴我們,他們兩人已經已經交往很久了。
補充條件:他們兩個都是男的。
求解:我們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一直到許多年後,十二中的補課小組成員聚會的時候,還常常會提到這一天,在這個陽光燦爛的下午,他們懂得了,被心理陰影籠罩的恐懼。
即便是重點班的學霸們,窮盡畢生所學,也依然計算不出那塊陰影的面積之大。
超綱了,這道題目超綱了啊!
鄭憑輕白牙森森地一邊炫耀一邊恐嚇他們:「我命令你們祝福我們,立刻,馬上。」
那麼霸道,那麼不容拒絕。
婁星光當時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其實最先腿軟的是董銘恩,但是他運氣好,剛好掛在許瑤肩膀上,愣是頑強地撐住了。
站在他們後面的一群小夥伴直接集體失聲,一個個傻的傻,呆的呆,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麼叫做:天要下雨,老大要搞基。
真是活生生的晴天霹靂。
鄭憑輕對他們這個反應顯然是相當不滿意的,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冷聲道:「愣什麼呢?不會說吉祥話嗎?」
大家:「……」你當你結婚呢,還要聽吉祥話。
在所有人集體痴呆的時候,就顯出沉澱了一年的苟新豆的淡定不凡來了,他是這麼多人中唯一一個沒有被嚇到的,甚至還能鎮定地率先開口:「祝鄭老大和林老大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永浴愛河。」
詞彙量之豐富,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早就打過草稿了。
一時間,小夥伴們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一個個用驚疑不定中帶著那麼一點點欽佩的眼神偷偷瞄了瞄他。
鄭憑輕對苟新豆的表現很滿意,差點就要脫口說「有賞」了,好在他沒忘記自己是個社會主義接班人,硬生生收回了封建糟粕用語,只輕描淡寫地說道:「阿豆不錯,等拿了錄取通知書我送你部最新款的手機。」
一句「謝主隆恩」硬生生被苟新豆吞了回去,他也姿態淡然地應道:「謝謝輕哥。」
其他人:「……」臥槽!還有這種好事!
最早的震驚慢慢褪去,所有人的心思不可避免地被物質迷惑,眼看著涉世未深的學生即將掉盡節操,就見林雅志又是猛然暴起,撲向鄭憑輕:「你個小王八蛋,年紀小小不學好,色誘阿遣把他引入歧途還不夠,現在還想賄賂同學,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你怎麼做人!!!!」
林雅志這次吸取了教訓,怕引來圍觀壞了兒子名譽,沒敢直接上手打,只拽著鄭憑輕的胳膊,直接拖走:「你現在就跟我回家,我不把你打毀容我就不做老師了,讓你不學好!!!」
鄭憑輕居然還能保持住自己的大佬風範,一邊被林雅志拖著走,一邊施施然說道:「你打吧,反正我不會跟林遣分手的,誰也不能分開我們。」
林雅志臉都黑了,怒道:「等你毀容了,看阿遣還要不要你!」
林遣跟在他們,聞言應道:「要的。」
林雅志:「……」
鄭憑輕補刀:「他愛的不是我的臉蛋,而是我的心。」
林雅志恨自己沒有多長兩隻手來捂耳朵,只能大叫:「你們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林遣:「哦。」
鄭憑輕:「哦。」
這兩人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或者說,他們似乎早已預見了自己即將面對的局面,也做好了絕對的準備。
不知為什麼,林雅志突然產生了一種感覺,林遣和鄭憑輕並不是來徵求他的同意的。
他們只是通知他而已。
前半生天不怕地不怕,桀驁又殘暴的林雅志,突然有點慌了。
補課小組的一群人還站在原地,呆呆地目送他們一家三口離開。
直到他們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外,久久說不出話來。
林雅志臨走前說的話還在大家耳邊迴盪著——
鄭憑輕色誘林遣……
色誘……
他們想集體胸口碎大石了。
不知過了許久,大家才終於慢慢地緩了過來。
大家面面相覷,大家彷徨無措。
婁星光還癱坐在地上,有些手足無力,虛弱地向小夥伴求救:「你們誰來扶我一下?」
其他人紛紛搖頭:「我沒力。」
「我腿軟。」
「我全身都軟。」
「我腦袋發昏。」
「我好像得心臟病了。」
「我好像也……要不,一起去做個搭橋?」
……
婁星光:「……」
大家討論了一下怎麼治療內外傷害之後,終於稍微冷靜了一點,彼此對望,這才戰戰兢兢地提起剛剛曝光的驚天戀情。
「老大和林遣……竟然……」婁星光好不容易站起來了,但仍然沒有勇氣說出「談戀愛」三個字。
周道塔恍然大悟:「難怪,老大吃早餐的時候,總是把他的雞蛋分給林遣……我還以為是林遣搶他的……」
董銘恩吸氣聲和說話聲差不多大小,聽著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他們常常互相穿對方的衣服和鞋子……」
他說到一半,突然頓悟:「啊,那是情侶裝……」
持續頓悟:「還有情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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