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書站在那裡,沒有動。
鴻弈只感覺一團透明的光影漸漸的開始變黑,他提聲喝道:「書書,你怎麼啦?」
忽然,那團黑氣向他籠罩了過來,像個猙獰的魔鬼一樣,鴻弈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有變化!」拓跋野率先衝了進去,他雖然人在外面,但時刻注意著病房裡的變化,一聽鴻弈的聲音不對,馬上就踢門而入。
天可憐見的,醫院門又破了一道。
「上官卿!」拓跋野趕忙叫人,他一轉身先護住走進來的藍心知。
「跑了!」上官卿一進來,馬上黑影就消失了,而鴻弈正難過的咳著。
「跑了?你進來還給她跑了?」拓跋野怒吼。
藍心知推開拓跋野,走到了鴻弈的面前,「社長,你怎麼樣了?」
鴻弈臉上有些犯黑,藍心知馬上叫道:「卿少,快來看看,社長好像是中邪了?」
上官卿走上前去一看,「童書變成邪靈了!」
「就剛才變的?」藍心知不明白為什麼童書還這麼執著。
「我說信不過她吧!」拓跋野低聲道。
「那你能不能先救醒社長?」藍心知問上官卿。
「我試試。」上官卿伸手撫向了鴻弈的胸口,過了一陣,鴻弈慢慢的醒來了。
「社長……」
「書書呢?」
「卿少說她變邪靈了。」
「唉……」一聲長嘆,事情沒有好轉,反而是愈演愈烈。「卿少,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我看著書書是真的想離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她在折回來的時候卻變得凶神惡煞了。」
上官卿道:「我們要找到童書的屍骨埋在哪裡,然後才能將她安置好。」
「我們現在誰也不知道童書的屍骨在哪裡,只有先去郊外的山下察看。」拓跋野說道。
「好!我們馬上出發。」鴻弈也從病床上爬起來。
「社長,你的身體還不好,我們去找就行了,你先在這裡養傷吧!」藍心知不忍。
「不……我一定要找到她……」鴻弈喘了一口氣,算是他為她最後做的事吧。
很快,梨冰去備了一輛豪華商務車,梨冰開車,風間坐副駕駛上,鴻弈和上官卿坐中間,拓跋野和藍心知坐在最後排。
這樣的坐位安排,明顯是拓跋野刻意的。
可藍心知只是靜靜的坐著,並不言語。
夜色下的車窗外,霓虹還在閃爍。
她閉著眼睛假寐,不去理會拓跋野投注在她臉上的目光。
他們現在開車,連夜趕去童書掉落懸崖的地方,希望儘早能安置好童書。
藍心知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是睡著了。
拓跋野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小小的臉蛋有一些蒼白,長長的睫毛像一排扇子排列在眼眸之上,小小的身子倦縮成一團。這樣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姿勢,令他的心中一痛。
他就這樣藉著外面的霓虹之光,看了她好久好久。
可能是這樣睡的姿勢太累了,藍心知慢慢的倒在了後面寬鬆的座椅上,將頭枕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醒來的時候,只聞到了淡淡的龍涎香,她整個人都睡在了拓跋野的懷裡,而身上蓋著的,也是他的黑色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