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你過來!」司家的一位長輩突然開口,「這事跟你沒關係。」
「小叔,狄家主說得對,不管怎麼樣得先把他們控制住,把全人類變成血族也太瘋狂了。」司家某位表哥開口對家主道。
「可是,始祖種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人類也沒有滅亡啊。」跟夏渝州最熟的小輩司橫橫開口,然而他輩分小,人微言輕,並沒有人聽他說話。
「這不可能的,殺狼人殺病蚊我們已經做幾百年,不可能有錯的!」
「那歐洲的血族是怎麼滅亡的?」
「華國並沒有爆發過那種瘟疫!」
「那是因為這裡的血族太少。」
「不管怎麼說,始祖種都是個危險物,必須抓住他!」
沒等爭論出個所以然,狄家主的箭矢驟然離弦,直衝司君的咽喉而去。
司君瞳孔驟然緊縮,卻不能躲閃,因為夏渝州就站在他身後。提劍迅速劃過手掌,帶著血珠在空中挽了個劍花,無形的小型能量場瞬間形成,將箭矢凍結在了空中。
「呸呸呸!」夏渝州吐出一口沙子,這狄家的箭自帶揚沙效果,噴了他一臉。
沒等那根凍結的箭矢落地,狄家兩個大騎士的箭也射了過來。
「我操!」夏渝州按住還要劃手的司君,搭著他的肩頭一躍而起。
「不可!」司君驚撥出聲,來不及阻止,夏渝州已經左一腳右一腳把箭矢踢飛。他顧不上其他,連忙伸手接住夏渝州,緊張萬分:「腿怎麼樣?」
「啊?沒事啊,那箭慢得很。」夏渝州眨眨眼。
司君蹙眉,其他人也懷疑地看向那兩位大騎士:「你們不是十六氏的人。」
眾所周知,十六氏的箭矢有附魔功效,有十六氏的特殊能力加持。而十六氏的能力,是「使獵物因疼痛而喪失抵抗」,到了鏡中世界就是「黃沙之刃」,只要與附魔的箭矢近距離接觸就會被周圍的空氣劃傷,且傷口長時間難以癒合疼痛非常。
聽了何予的小聲解說,夏渝州瞭然:「對哦,他們的劍上沒有黃沙。」
那兩位大騎士也不裝了,取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了同樣的淺色眼珠深眼窩。他們,也是來自新大陸的任務者。
「很好,三個人湊齊了。」夏渝州呲牙。
「狄家主,你早就知道這些事?」司年冷聲質問。
「沒錯,我以前不信,打從這個小崽子命都不要地跟我搶領地,我就信了。」狄家主咬牙切齒地指著司君。被搶走雲城領地,是他無法釋懷的恥辱。傳承了三百年的十六氏,在他手裡變成十五氏被所有人恥笑。他怎麼可能被一個剛剛二十歲的毛頭小子打敗呢?
「一定是危險的始祖種給了他力量加成!這樣下去,始祖種遲早統治所有世家!」狄家主高聲疾呼,對站在一邊看熱鬧的何家人道,「攔住他們!」
夏渝州剛往樓梯方向挪了一步,就被一根長長的鐵玫瑰刺攔住去路,不得不抽出佩劍格擋。何母一改方才的柔弱妖嬈,比佩劍粗了許多倍的玫瑰刺重重磕到佩劍上,將夏渝州震得虎口發麻。
好在何予及時出手,幫他擋了一下:「你這是得了爺爺的命令了?」
「不錯,南國氏已經跟十六氏達成一致了!放下武器,跟我回去!」何母厲聲叱道。
這是一場早已謀劃好的捕捉行動,司年和司君設計好的引蛇出洞,被人反利用變成了甕中捉鱉。司家也有許多人蠢蠢欲動,顯然也被提前打了招呼。
司年冷笑:「很好。」冷靜的紳士怒髮衝冠,提劍直逼狄家主而去。
何家和狄家的眾人同時動手了,司家聽命於家主的人上前抵擋。
兩名外來騎士加上掙開了束縛的阿爾傑,目標明確地撲夏渝州。
「這劍太難用了!」夏渝州一邊快速與眾人過招,一邊嗷嗷叫喚。他仰頭躲過阿爾傑的長劍,司君一劍挑過,反手壓住阿爾傑的劍。夏渝州回過身來一腳將人踢開,轉頭何家大哥的玫瑰刺就直衝他臉來,同時又有夾雜著黃沙的箭破空而來。
扔了假髮的何頃衝過來,堪堪擋住了大哥的攻擊。
「主人接劍!」古極揮舞斗篷替他擋下了狄家箭矢揚起的黃沙,順手將掛在斗篷裡的寶劍扔過去。
夏渝州抬手接住了通體瑩藍的「無涯寶劍」,拔劍一招砍斷了阿爾傑手中的纖細佩劍,精神大振:「你怎麼拿著這把劍?」
「默少爺給的。」
「不愧是我兒子,這也太仔細了!」
「古極,你什麼意思!竟然認始祖種為主!」其他人自然聽到了這聲「主人」,震驚不已。
要知道,古家因為煉器能力,在五大氏族中地位超然,其他家族的長輩見到古極也是客客氣氣的。他就這麼恬不知恥地直接叫始祖種主人,實在匪夷所思。
「呵,我們古家本就是夏家的僕役,有什麼好震驚的。」古極語調驕傲地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隻銀色的小火炬,「呼」地吹了口氣。豔色的火焰瞬間照亮了燈光昏暗的宴會廳,那火焰如同線串的珠子,穩穩地形成一道火線,硬生生讓衝過來的血族們在空中掉了個頭。
「白殊,你愣著幹什麼!」狄家主被司年凌厲的劍法打得招架不住,對著抄手蹲一邊看熱鬧的白殊怒吼。
「哎呀呀,我們白家的薔薇鞭最怕古家的火了,一點就著,這我幫不上忙呀。」白殊攤手無辜道。跟著他來的都是白家小輩,也都跟著他抄著手兩不沾。
夏渝州旋轉寶劍,瑩瑩藍光附於劍上,「嘩啦啦」砍斷了五把司家的細佩劍。
「放箭!」狄家主用箭陣壓人,逼得司年不得不後退至掩體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