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何予後退一步,微微低頭,做出臣服的姿態:「抱歉領主,我這是在跟他商量。」

話雖這麼說,舉著試管的手卻沒有收回。向司君道歉之後,何予重新抬頭,笑著看向夏渝州:「我沒有權利勉強你,甚至沒有權利請求你。就是有這麼一回事,如果你想為人類生存做一點貢獻的話……」

一點口水而已,他的口水也不像現代種那樣有毒。夏渝州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但瞧著司君不高興,便小聲問他一句:「給出口水,是有什麼不妥嗎?」

他不懂現代種的彎彎繞,也許這裡面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門道,比如留了口水會被巫師拿去詛咒什麼的。

「索取同類的毒液,與要求品嚐同類的血液是一樣的。」司君語調森然道。

也就是說,必須徵得對方同意,且不能威逼利誘。如果不是十分親密的關係,主動索取都是失禮的。就像當初何頃想喝夏渝州的血,差點被司君打死一樣,因為這是一件過分私密的事情。

不是因為詛咒就行。

夏渝州接過試管:「嗨,多大點事。」

司君沒再說什麼,只是按著他的肩膀,把人扳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何予的視線。

這小氣巴拉的行為,惹得夏渝州差點把試管咬碎。趕緊剋制住笑意,將血牙戳進試管裡。同為醫學生,夏渝州嚴格按照實驗室標準,尖尖長長的牙齒絕不觸碰管壁,懸在空中「啪嗒啪嗒」往裡滴口水。

司君認真地看著他,眼中忍不住泛起笑意。

「笑什麼。」估摸著差不多了,夏渝州挪開試管,踢踢司君的皮鞋腳尖。

「很像取蛇毒的過程,」司君老實道,「很可愛。」

要獲得毒蛇的毒液,通常都是捏著舌頭,把毒牙掛在試管上等著它噴「口水」。夏渝州那花瓣狀上唇,跟蛇的彎彎嘴有些像,瞧著很是有趣。

夏渝州搖搖手指:「少來,你以為我沒見過取蛇毒嗎?那得你按著我的腦袋才像。」

司君嘴巴疼,不能笑,只能以拳抵唇輕咳兩聲。

等在一邊的何教授,可不在乎取毒液的姿勢,雙眼熱切地盯著那隻試管,彷彿在看什麼絕世美人。等夏渝州把試管遞過來,立時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接住,快速蓋了個試管塞上去。也顧不上站在走廊裡的兩人了,捧著試管三兩步跑回實驗室,放進冷凍箱裡儲存。

原本已經被逗笑的司君,看到何予這模樣,又莫名的不爽起來。好在何教授對領主夫人口水的興趣,遠大於領主夫人本身,這才免於被領主直接找茬。

實驗室已經參觀完畢,得到了口水的何教授過河拆橋,瞬間失去了陪他倆聊天的興趣。夏渝州已經連吃帶拿了一堆,也不好意思繼續打擾人家,便跟學長告辭,拉著司君離開了實驗樓。

回到司君的車上,正考慮著晚飯吃點什麼這種重大問題的時候,夏渝州的手機響起來,來電顯示為「大傻」。

「呀,周樹!」夏渝州示意司君別出聲,輕咳一聲接起來,「喂,大樹,怎麼了?」

那邊周樹興高采烈地說:「我馬上到診所了,你快換衣服,把應援燈牌收拾一下。」

夏渝州:「哦。」

周樹頓了一下,狐疑道:「別告訴我你反悔了啊,這可是你答了的!」

夏渝州正氣凜然:「滾,我是那樣的人嗎?放心,哥哥決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地去見面會的,咱家閨女必須有排面!」

電話那頭的親爹粉,聽到自家哥哥稱呼小愛豆為「咱家閨女」,頓時心花怒放,憨笑兩聲:「嘿嘿,哥你真上道,明天給你贊助一臺咖啡機!包一年咖啡膠囊!」

掛了弟弟的電話,夏渝州得意洋洋地吹了聲口哨,衝司君抬抬眉毛,炫耀自己成功訛到一臺咖啡機。

司君靜靜地看著他:「你要去看演唱會了嗎?我送你去。」

「啊,不用不用,一會兒他來接我,」夏渝州按住司君準備擰鑰匙的手,自己開啟車門,「你先回公寓吧。」

司君看著他利落下車,沉默片刻:「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別,我也不知道幾點,到時候搭周樹的車就行,」夏渝州擺手,怕司君不放心又補充一句,「反正十點之前肯定回去。」

車門被關上,司君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但終究沒有說什麼,跟夏渝州揮揮手便驅車離開了。

夏渝州看著銀色跑車消失在視線裡,這才重新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您好,這裡是夏天牙科診所。」電話直接打到了診所前臺,被思思接了起來。

夏渝州:「陳默呢?叫他來接電話。」

不多時,兒子噔噔噔跑過來:「爸爸,你是要問我晚飯吃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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