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局麻、止疼無效,那全麻鎮靜呢?」夏渝州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司君的牙,這種特殊體質,能不動刀子還是少動,「明天拍個牙片看看,如果不是智齒橫生的話,就先不拔了。」

「全麻可以。」司君扶著冰袋,嘴唇凍得僵硬,說話有些嗚嗚啦啦。

夏渝州舒了口氣:「那行。」牙科也可以全麻,只是國內基本不用而已。既然全麻有效,實在不行就給他來一針靜脈注射。

冰鎮止疼的效果並不能持久,長時間貼臉會凍傷。貼一會兒就得挪開緩緩,等會兒再貼。

拿開冰塊,夏渝州摸摸那青白冰涼的臉頰:「我給你按穴止疼吧。」

說罷,直接抓住司君一隻手,完全忘了上回的事故。

司君猛地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抽手。兩人都在地上坐著,也沒有逃跑的空間,就這麼被夏渝州緊緊攥住了,沒能抽回來。

「呀,忘了跟你打招呼了。」夏渝州沒什麼誠意地致歉,把那隻修長微涼的大手拉到面前,精準地捏住了虎口處的穴位。

司君的指尖微微顫了顫,而後緩緩放鬆,任由他揉捏。

「不疼嗎?」夏渝州驚奇地看看他面色平靜的臉,「這合谷穴止疼,但捏著也挺疼的。」

「還好。」司君覺得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夏渝州挑眉,手指往他掌心滑去,輕輕勾撓了一下。

「嘶——」疼可以忍,癢不能。司君縮胳膊想躲,被夏渝州雙手捉住,在掌心一通亂摸。

「這是什麼?」夏渝州忽然將司君的手掌翻過來,用拇指在上面仔細摩挲。在那過於白皙的掌心,有肉眼不易注意的凹凸疤痕,呈圓圈狀。色澤跟周圍的肌膚基本,如果不對著燈光仔細瞧是看不見的。

司君握拳,將掌心裡劃來劃去的那根手指包裹住,讓它不再亂動:「以前跟人打架留下的。」

跟人,打架?

夏渝州很難將這樣的描述跟司君聯絡在一起,即便他見過這位少爺秒殺蚊子、凍結惡犬的英姿:「跟誰打架?」

「那不重要……唔!」猝不及防被點中胳膊上的麻筋,司君悶哼一聲說不下去了,哭笑不得地試圖把自己的胳膊救出來。

「不許動,」夏渝州呲牙,做出個嚴刑逼供的凶神惡煞臉,司君當真委屈巴巴地不敢動,直接把夏渝州逗笑了,「你是下牙疼,按手肘這裡的曲池穴治得更快。」

按到正確的穴位上,剛剛誤觸引起的痠麻便漸漸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司君覺得牙疼確實得到了緩解:「穴位治牙,你去冰島就學的這個?」

「是啊,冰島中醫麼,」夏渝州一本正經地說,「他們牙科還包括黑魔法,治療方法是往門上釘釘子,釘一顆就高喊一聲‘還疼嗎’,如果疼就再釘一顆,直到不疼為之。你要不要試試?」

司君沉默了半晌:「錘子在壁櫥的工具箱裡。」

夏渝州:「……」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片刻,夏渝州先繃不住,「哈哈哈」笑出聲,旋即司君也跟著笑了。

夏渝州把頭抵在司君肩膀上:「好吧,我承認,我沒去留學。」

司君:「我知道。」

「你知道?哎呦!」夏渝州猛然抬頭,跟一隻正試圖摸他後腦勺的手撞在一起。

司君搖頭輕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夏渝州想問他怎麼知道的,自己的謊言有那麼容易拆穿嗎?等對上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就什麼也問不出口了。也許他可以騙過所有人,但騙不了找了他五年的司君。

眾所周知,互相喜歡的人是不能對視超過三秒鐘的,因為目光與目光的交匯能產生化學發應,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使唇瓣不由自主地粘合在一起。

此刻的夏渝州就中了這化學反應的圈套,目光貪婪地在那英挺的鼻尖流連,繼而看向了腫起一塊的臉頰:「……噗!」

俊美的容顏被紅中帶青的腫塊破壞,看起來頗為喜感,夏渝州控制不住地笑場了。

司君死魚眼瞪他。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洗澡去吧,準備睡覺。」夏渝州推著他起身,自己笑倒在地毯上。

領主大人憤憤地去洗澡了,如果不是牙疼導致張不開嘴,他一定會咬死那個蹬著腿轉圈笑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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