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夏渝州沒有伸手過去,自己站了起來。

司君做的是個紳士禮,左手背在身後,右手伸過來拉他。沒有握到期待的小手,下意識地蜷了蜷指尖,重新站直身體:「這個送你。」

背在身後那隻手,繞到身前來。能橫跨十二音階的大手,穩穩捏著一隻大紙盒,變魔術似的驟然遞到夏渝州面前。

夏渝州垂目,看著遞到眼前的盒子。原本寂靜如平湖的眼中,驟然泛起了滔天巨浪,剛剛吸到肺裡的一口氣驟然卡住,引來一陣強烈的窒息。

紙盒,心形,咖啡色,蝴蝶結。

近距離觀察,能看到透明盒蓋下整整齊齊的心形巧克力。

「你把這個送我?」夏渝州咬著壓根,抬眼看向司君,一字一頓地問。

司君面色平靜,好像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嗯。」

「呵呵。」夏渝州冷笑出聲,從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情。收了別的愛慕者送的巧克力,轉手送給正牌男友,這算什麼?

腳踩兩隻船,一對一送禮,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這簡直太可笑了。

夏渝州接過紙盒,高高抬起,狠狠摜在了地上。脆弱的紙盒瞬間摔裂,巧克力蹦跳而出,砸在司君一塵不染的鞋面上,印出一個粘膩的凹痕。

「我們是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收你的巧克力!」

聲音並不是很大,但足夠冰冷。

司君瞬間白了臉:「什麼……關係?」

「滾開!」夏渝州推開試圖攔住他的司君,「找你的真愛吃飯去吧,少他麼來煩我!」

夏渝州跑了,再也沒有回頭。

他覺得特別累,特別特別累。司君根本就不懂戀愛是什麼,不知道維護男朋友的地位,亂收女生禮物。這場戀愛本就源於一個誤會,過些日子司君就要出國了,或許是時候結束了。

澡堂的熱水嘩啦啦澆在臉上,夏渝州閉著眼睛,在淋浴下偷偷地哭。

艹!

真幾把沒出息!

又把頭在被子裡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夏渝州覺得自己昨天腦子進水了,應該多罵司君幾句,問問他怎麼好意思把別人送他的東西轉送給他,就缺這塊八毛的嗎?

沒等他穿衣服出去找司君算賬,周樹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夏渝州,你沒死啊?」

「怎麼跟你哥說話呢?」夏渝州下床揍他。

「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接,還當你……」周樹忽然頓住,彷彿見鬼了般盯著哥哥的臉,「你是不是哭了?」

夏渝州:「胡扯八道,誰特麼哭了?」

周樹開啟手機前置攝像頭:「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鬼樣子!」

兩隻眼睛又紅又腫,夏渝州眨眨眼,這真是冤枉。他也就洗澡的時候掉了兩滴貓尿,晚上真沒哭,這肯定是睡倒栽了腦袋充血導致的。

「是不是因為司君?」周樹頭上的毛一根一根炸起來,「我就說那個逼王不是好東西!艹!」

夏渝州拉住準備去打司君的弟弟,煩躁得抹了把臉:「別添亂了行不行,你電競入隊考試準備好了嗎?」

眼睛腫成這樣沒法上課,夏渝州就壓著弟弟去網咖繼續打排位,自己則縮在一邊玩連連看。就這麼稀裡糊塗過了兩天,這期間司君沒有打電話過來,他也沒有打過去。

據說,冷戰七天不聯絡,就預設分手。

夏渝州看看手機,最後一次互通訊息是在36個小時前……

「怎麼才過了不到兩天啊!」夏渝州趴在網咖桌上嚎叫,他明明覺得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周樹斜瞥他:「有點出息行不行?」

「臥槽臥槽臥槽!樹神,夏哥!」菜逼突然像被燙到了一樣大吼大叫。

「吵什麼?」周樹摘了耳麥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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