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佩劍驟然出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有月光漾動的波紋自劍尖散開,給不怎麼體面的大蚊子們加了層柔光波紋特效。
下一秒,世界安靜了。
嗡動聲停止,蚊子像被拖入了慢鏡頭。翅膀緩慢地呼扇了一下,巨大的身體便如斷了線的風箏,驟然墜落。
紛紛揚揚,蕭蕭肅肅。夏渝州仰頭看天,不由驚歎:「厲害,這是什麼技能?」
司君挽了個劍花,緩緩垂下劍尖,繼續盯著夏渝州看:「你確定那是我發的,不是詐騙簡訊嗎?我說過,讓你那段時間不要出門!」
夏渝州回過頭來:「當然確定,我還看了一眼手機號。」因為這條簡訊有點不尋常,他剛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特意確認了一下號碼。那個爛熟於心至今還記得的號,是不會認錯的。
那時候,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面了。
夏渝州因為跟人在學校裡打架,突然發瘋將對方咬傷,這一幕恰好被司君看到。對方家裡不依不饒,要求警方在他們做傷情鑑定期間一直拘留夏渝州。
在拘留所裡蹲了三天,老夏才把即將餓死、差點把同班房夥伴吃掉的夏渝州帶回家。喝了一桶血勉強活過來,夏渝州猶豫再三,給司君打了個電話。
「最近不要出門,等我訊息,其他的事我會解決。」他說了這麼一句,就匆匆結束通話。
那幾天,老夏早出晚歸慌慌張張的,不知道在忙什麼。學校裡因為他打架的事,也要求他暫時停課等處理結果。就這麼渾渾噩噩地等了好幾天,在他以為人鬼殊途司君要跟他徹底分手時,收到了那條簡訊。
司君攥著他的手驟然用力:「那你就去了?」
「啊。」夏渝州被攥得生疼,動了動手腕沒掙脫開。
「然後呢?」司君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去了之後呢?」
夏渝州輕描淡寫:「我沒等到你,就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司君:「夏渝州!說實話!」
這條訊息太過蹊蹺,恰好在那一天,在那個時候。絕不是無聊的惡作劇!那天一定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才導致夏渝州一家人突然消失。
「其實,我記不大清了,」夏渝州看著司君發白的唇瓣,輕嘆了口氣,「只記得有人闖進來,襲擊了我。」
「嗡——」佩劍輕晃,月光的波紋驟然凌亂,落在地上掙扎的蚊子們突然恢復了活力,齊齊發出轟鳴,準備重新起飛。
司君定神,翻轉劍刃。
穩定的能量波動劃過髮梢眼角,夏渝州趁機脫開,捏捏被攥出了五根指頭印的手腕:「這些蚊子是不是要快點殺了啊?」
馬提燈還亮著,還有蚊子源源不斷地從外面進來,總不能一直讓司君凍著。
「嗯。」司君隨手殺死腳邊的一隻,閃身挪到旋轉木馬邊關了馬提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