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19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火災、戒指卡手、窗戶框卡頭、毒蛇進家門、貓鑽下水道……老百姓有什麼事解決不了,就找消防。

現在,吸血鬼被狼人圍攻,也找消防。

夏渝州默默譴責非法黑社會組織浪費公共資源的行為:「其實……」

「消防隊稍後到,」大騎士掛了電話,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訊息,「黃昏路附近,也出現了疑似瘋犬。」

夏家的牙科診所,就在黃昏路上。

司君看向三隻元古種。

周樹不吵了,岔開五指將頭上炸起的頭髮擼到後面:「怎麼,你懷疑這些狗是跟著我們來的?」

司君理了一下襯衫袖口:「現在還不確定這些狼人的目的,作為同族,我需要確保你們的安全。」

這句同族顯然比命令要順耳得多,周樹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消防隊到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夏渝州帶著弟弟和兒子,先去安排好的客房休息。

這宅子的客房,果不其然是復古宮廷風的。帶帷幔的歐式大床,足夠睡下三個人,已經困到睜不開眼的小朋友,看見床就一頭栽了上去。柔軟的天鵝絨墊,使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不僅身體,靈魂都要瞬間安眠。

「這些狼人是來咬我們的嗎?」明明已經困到極限,好奇寶寶陳默同學還是忍不住再問一個問題。

「不是。」夏渝州轉悠著,研究屋子裡的陳設。

周樹倚在視窗看樓下的三隻狗:「你怎麼肯定?」

夏渝州拿起桌上的詩琴把玩。五根線的古豎琴,呈牛角狀兩邊均等,輕輕撥動。低沉單調的音律,最原始的和絃,彈不出什麼華美樂章,但配上詩人的吟唱,就能講出最動人的故事。

「還記不記得,那個犯事的南國氏附庸,叫趙謙的。」抱著這把琴,夏渝州覺得自己說話都抑揚頓挫了起來。

周樹:「他在酒吧裡喝酒,賣酒女被咬了,這你說過。所以呢?」

夏渝州開啟手機,點開那張標註禁獵區的地圖:「70度酒吧在鐘鼓酒吧街,這條街今晚被劃為禁獵區,說明這裡曾經有狼人出沒。這跟咱仨沒關係吧,你倆去泡過吧嗎?」

陳默:「我未成年。」

周樹:「我抽菸、打遊戲、燙頭,但我知道,我是個不泡吧的好男孩。」

夏渝州斜瞥他。

「是狼人咬的賣酒女,」陳默從被子中發出悶悶的聲音,「那趙謙是無辜的?」

夏渝州搖頭:「不,恰恰相反,他一點都不無辜。趙謙去酒吧玩耍,礙於領地法則沒敢捕獵,但他為了儘快脫罪撒了個小謊。」

周樹:「什麼?」

兒子瞬間反應過來:「他說不認識賣酒女郎,其實他認識。」

夏渝州撥了兩下琴絃,彈出個「bingo」的聲響:「沒錯!賣酒女之所以會被瘋狗誤傷,是因為沾染了趙謙身上的味道。」

小朋友沒明白:「什麼味道?」

這下,周樹倒是秒懂:「少兒不宜。」

夏渝州坐在窗臺上,單腳支在旁邊,側身看著樓下草坪上停著的車:「昨天趙謙來過這棟房子,並且是被大騎士帶過來的。而大騎士的交通工具,就是我們坐的那輛車。」

周樹躺到床上,把大侄子當靠枕:「這麼說是趙謙引來的狼人,他們現代種內訌了?」

夏渝州開啟手機,繼續翻看積分兌換欄目:「那就不知道了。也許有人在趙謙身上做了標記,想借此找到血族的棲息地;也或許,他比別人更好吃吧。」

與此同時,一樓大廳。

司君對大騎士說:「去找趙謙,看著他,一步也不許離開酒店。」

「是。」

消防隊已經到來,拿出專業工具驅趕、捕捉瘋狗。大騎士開車離開,別墅裡陷入一片靜謐。

作為遊戲高手,周樹翻看積分兌換欄目的速度比哥哥快多了,並準確找到了帶圖的兌換細則。「我頭回知道有這麼多種蚊子,大學生物白學了。」

夏渝州看得也是一頭霧水。十幾張「病蚊」的圖片,都是拍出來的照片,纖毫畢現。有純黑的、黑白相間的、大肚子的、花腳的、甚至還有牛虻一樣的巨型蚊,各自還有名稱。

【流感蚊1蚊=1積分】

【肝炎蚊1蚊=3積分】

【腦炎蚊1蚊=5積分】

……

周樹難以理解:「捉蚊子換積分,現代種是蝙蝠嗎?」

夏渝州琢磨:「你別說,還真有點像。」又是捉蚊子,又是冬眠的。

周樹:「這好辦,咱明天晚上找個水溝,放上滅蚊燈,一晚上就能攢齊。」

「咚咚咚」,房門被輕輕敲響,兩人立時收了聲。

夏渝州過去開門,是管家。

「廚房做了一點蒜粉黃油烤麵包,要來嚐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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