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臺很振奮,他又醞釀了好一會,才壓下自己心裡頭的這點振奮,回到他該有的狀態上。
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還有些紅。
他一流眼淚,眼睛就特別容易紅,今天化的妝又很淡,專門往虛弱裡化了一下,所以看起來很脆弱,素淨。
他洗了一下手,沉靜了一下情緒,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了閻耀軒。
閻耀軒看他的眼神非常炙熱。
他第一次體會到粉絲的熱情和崇拜,就是在閻耀軒眼睛裡。
「我都忘了你還在這呢。」沈金臺笑著說:「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
「你不是說你十點就收工了?」閻耀軒說:「我等你吃夜宵。」
他都在這等了一天了,沈金臺怎麼會拒絕:「好。」
閻耀軒一邊跟著他走,一邊說:「小金,你演的真好。」
又一個被他演技日到的人!
沈金臺覺得這比誇他好看還讓他高興,他笑著看了閻耀軒一眼,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自信,又從容,笑容特別亮。
閻耀軒心臟狂跳。
沈金臺現在真的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他現在積累了八分了,也就是說,再來兩分,他就能獲得細腰獎勵了。
他對這個系統的性感獎勵都不太感興趣,更期待變美獎勵。
剩下這兩分,他要儘快拿下。
這一條沈金臺剋制了一下,很順利地過了,鄭思齊抱著他,只覺得溫熱滿懷,他可能有點入戲,作為直男的他,有那麼一瞬間,竟然有點異樣的觸動。
導演喊了一聲「咔」,他鬆開沈金臺,紅著眼笑了笑。
今天這場戲,鄭思齊也演的特別好,經過了這幾天的拍攝,他顯然已經進入狀態了,作為新人演員,他的演技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主要是身上的氣質和周瑛特別搭,有一種很純淨的俊朗英氣。作為劇中白月光似的存在,他這個角色只要夠美好,播出以後就能躺著吸粉。
接下來是白清泉的一場獨角戲了,他扮演的周璟在殿內來回走動著,猶豫著要不要去救李敘,在私人感情和宏圖大業之間糾結搖擺。
殿內燭火搖曳,他的側影半隱在黑暗裡,看見沈金臺朝和劇組工作人員聊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片場。
……
他的這場戲,他揣摩了很久,本來想讓沈金臺看看他的實力的,結果沈金臺竟然走了。
鬱悶。
才鬱悶了一會,他又被自己的這種想法給驚到了。
他感覺他現在就像是作業寫的很好,等待老師誇獎的學生,老師沒看到他的努力,他就感到很失落。
沈金臺什麼時候是他的老師了!這才拍了幾天,他怎麼就有了這麼沒志氣的想法!
沈金臺本來想留下來看一下的,但怕閻耀軒等太久,就先出來了,草草卸了妝,便坐車和閻耀軒一起離開了。
「我看白清泉他們都有房車,給你也弄一輛吧?」閻耀軒問。
「現在基本都是棚拍,離酒店很近,用不著。」沈金臺說。
等拍外景的時候,或許用得到。他現在的錢其實也夠買一輛的了。
可以先買個二手的用。
閻耀軒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是閻秋池打過來的。
閻耀軒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沒接。
結果閻秋池隔了兩分鐘就又打了一個。
閻耀軒就不敢不接了。
「你今天在劇組呆了一天?」閻秋池開門見山。
閻耀軒小聲「嗯」了一聲,可是沈金臺在側,給了他莫大勇氣:「是。」
閻秋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有兩秒鐘,閻耀軒幾乎都能想象出他哥如今的樣子,沉著臉,眉眼凌厲,只需要被他這樣沉默著看上兩秒鐘,他就完蛋。
「我……就回去了。」閻耀軒說。
「我讓助理給你買了後天的機票,你明天有什麼要見的朋友見一見,該收拾的收拾收拾。」
閻秋池說完就掛了,連個反駁的機會都不給他。
掛完電話以後閻秋池略有些煩躁,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已經是深夜了,南城的街道像是交叉的火龍,一直綿延到極遠處。
他這個弟弟是要幹什麼?要追沈金臺?
都不說適合不適合的問題,單沈金臺追過他,閻耀軒作為弟弟,就不該再存這份心思。
最近沈金臺又一堆桃色話題,比如那個翹屁。
閻秋池覺得最近的沈金臺像是在憋大招,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蠢蠢欲動的不安分。性格突變,演技紮實,還……還翹屁。
想到翹屁他就煩躁,總是不自覺想起自己前些天做的那個夢。
說來說去,就不該抱那一下。
抱了,還不小心摸到了,手就不是他的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他最近皮膚飢渴症的問題更嚴重了,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懷裡很空,早晨起來一拄擎天,這種反常的情緒甚至影響了他的心情。
好在他一向清規戒律,一工作起來也就忘了。
並沒有到蠱惑他意志的地步,沈金臺依舊是這世界上他最不可能喜歡的人。
閻秋池的一通電話,破壞了閻耀軒一天的好心情。
「家裡要你回去?」沈金臺問。
「沒有。」閻耀軒抿了一下嘴唇,說:「就問了一下。」
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沈金臺,他心中又升起了無限勇氣。
他的心還是熱的,問沈金臺:「原來我以為你接這部戲就是為了賺錢,沒想到你演這麼好,等這部劇播出,你肯定會火的。」
沈金臺笑著說:「主要是本子寫的好,碰到這麼好的本子,不好好演良心上都過不去。」
「那你以後還會迴歸舞臺麼?」閻耀軒問。
他覺得舞臺上的沈金臺,也很耀眼。
也是奇怪,舞臺上的沈金臺和拍戲的沈金臺都很耀眼,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作為愛豆的沈金臺,妖冶狂野,豔光四射,作為演員的沈金臺,自信堅定,有琳琅光華。
兩種他都好喜歡,而且是讓他仰慕的喜歡。
沈金臺聞言卻愣了一下。
迴歸舞臺,做回歌手和舞者,他還真沒想過。
不過卻又莫名覺得刺激。
將來他在影視圈站穩了腳跟,爬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以後,重返舞臺,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一下。
當演員的,就是要有一顆冒險的心,多嘗試。
影視城這邊的飯館特別多,明星們也經常會來這邊吃飯,很多老闆都見怪不怪了。他們跟著服務員上了二樓,要進包間的時候,隔壁恰好出來一個小姑娘,差點撞到沈金臺的身上。閻耀軒很有男友力地擋了一下,將沈金臺護在身後,那小姑娘大概喝了酒,臉色都是紅的,忙不迭地道歉。
「沒事。」沈金臺笑著說。
小姑娘朝他看了一眼,好像認出他來了,愣了一下。
閻耀軒已經拉著沈金臺進包間去了。
這家飯館是仿古建築,包間和包間之間只隔著薄薄的一堵牆,擋不住隔壁熱鬧的說話聲,他們才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見隔壁有聲音說:「你們猜我剛才上廁所碰見誰了?」
「誰啊?」
「沈金臺!」
接著便是一陣亂鬨鬨的說話聲。
沈金臺有點激動,這還是他在影視城這邊第一次被人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