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場戲就拍了一天,晚上的時候終於收工,大家都筋疲力盡。
第一天開拍,大家都還沒有調整好狀態,所以沒有夜戲。
白清泉儘管很疲憊了,可出門看到自家粉絲,還是下來跟她們打了個招呼。
「哥哥,我們都等你一天了。」
飯都沒吃,麵包礦泉水充飢,只是不想在哥哥出來的時候錯過。
白清泉笑著說:「大家辛苦了。」
「哥哥拍戲辛苦了!」
「這是我們給你帶的禮物!」
「哥哥能給我籤個名麼?」
一群小姑娘,嘰嘰喳喳歡呼雀躍,沈金臺坐在車裡,從他們身邊過去,透過車窗看夜色裡的白清泉,溫柔而有耐心地和粉絲合照。
真好。
「再到你住的地方看一看,我們就回去了。」閻太太說。
閻耀軒問:「不吃飯了?」
「我的意思就是吃了飯回去。」閻太太說:「我還約了郭導他們呢,包間都訂好了,怎麼能不吃。」
沈金臺知道這都是在給自己鋪路。他一個人獨闖娛樂圈久了,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保護的幸福,有點感動。
「謝謝阿姨。」
閻太太笑著看了他一眼,說:「你第一次拍戲的時候,我在國外,都沒能回來看你,今天還是我頭一次進劇組看你呢,你演的真好。」
「都沒有臺詞,哪兒能看得出好不好。」沈金臺笑著說。
「你光往那一站,就像變了個人,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他們劇組的攝影師很厲害,拿過獎的,他鏡頭拍的特別美,郭導好像也是攝影師出身。」閻耀軒回頭說。
「你怎麼知道?」
「這些我都查過。」閻耀軒語氣略有些興奮,看沈金臺的眼神里摻雜著仰慕的光,和沈金臺對視的時候,還會有點躲閃。
他以前只知道沈金臺在舞臺上做自己的時候很耀眼,沒想到影視劇裡演別人的時候,更迷人。
閻太太請了全劇組來吃飯,卻只叫了導演,編劇,製片人,還有攝影師這些坐他們包間。就是楊李枝和白清泉這樣的男女主,都和劇組其他演員安排到一起去了。
楊李枝很客氣地婉拒了,說太累了,要休息。
「你要休息麼?」威哥問白清泉。
白清泉摳著手指甲:「沒安排到主桌去?」
威哥說:「沒有。」
「你有沒有覺得閻太太好像不大喜歡我?雖然笑眯眯的,可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對。」
「你是她兒子的搖錢樹,她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威哥說:「你自己照照鏡子,你長成這樣,人設又這麼好,誰能不喜歡你。」
「沈金臺啊,他就恨我恨的牙癢,他跟閻太太關係這麼好,不知道背地裡說了我多少壞話。」
話音才落,沈金臺就來敲門了。
一身寬鬆t恤,戴著棒球帽的沈金臺,笑眯眯地進來,說:「清泉,你怎麼還沒下去吃飯,走啊。」
白清泉笑著說:「我有點累了,就不下去了。」
「再累也得吃飯。」沈金臺笑著說:「走吧走吧,順便咱們聊聊明天的對手戲。」
這是要讓他坐到主桌去的意思嘛?
白清泉就站了起來:「那好吧。」
「吧」的語氣有點孩子氣,一點點的可愛。
白清泉剛卸了妝,素面朝天的一張臉,依舊水潤光澤的不像話。倆人和威哥他們一起進了電梯,他問沈金臺:「你都用哪個牌子的唇膏,顏色真好看。」
介於番茄色和楓葉色之間,鮮潤的程度剛剛好,對男人來說不至於過分鮮豔,乾淨自然,沒什麼口紅感。
「你說今天拍戲的時候麼?」
「我說你現在。」
「我什麼都沒塗。」
白清泉就扭頭看了沈金臺一眼,湊近了看,沈金臺笑了笑,伸手抹了一下嘴唇。
終於第一次體會到變美的喜悅。
「你看。」他輕聲說,伸手指給白清泉看。
白清泉愣了一下,說:「這是你本來唇色啊。」
沈金臺以前喜歡濃妝豔抹,以至於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他記得在選秀節目上,素顏的沈金臺唇色很黯淡啊。
「最近氣色養的好。」沈金臺說。
白清泉抿了下嘴唇:「我最近比較忙,嘴唇特別幹,還以為你有什麼好唇油或者口紅可以分享呢。」
沈金臺就輕聲笑了笑。
威哥在旁邊一臉問號。
這倆人的對話,哪裡像死對頭,倒像是倆交流美妝心得的好朋友,氣氛詭異的和諧。
恍恍然覺得,這倆如果能成為真的好朋友,好像也不錯。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見白清泉扭頭看過來,偷偷翻了個白眼。
好吧,他想多了。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不過閻太太和閻耀軒,還是有點不開心。
閻太太不開心的點在於,她覺得沈金臺好像真的很喜歡那個白清泉。
她記得沈金臺在她生日宴的時候跟她說過,說他現在不喜歡閻秋池了,喜歡上了白清泉。
她以為只是聲東擊西,沒想到沈金臺好像真移情別戀了,他和白清泉坐在一起的時候,沉靜,從容,溫柔,很有紳士的樣子。
這還是從前那個火辣辣暴脾氣的沈金臺麼!
閻耀軒就更不開心了。
他的心好累,虎還沒走,就又來一頭狼。
他從來沒想過,白清泉這樣的美0型別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也能成為他吃醋的物件。虧他這兩年一直健身,還想著變得比他哥更男人。
「這個白清泉,好像脾氣還挺好的。」閻太太說。
「他就是小仙女啊,」沈金臺說:「人也長的特別純。」
「娛樂圈還有什麼純不純的,真純的誰會往名利場鑽。」閻耀軒說。
閻太太瞪了他一眼。
閻耀軒就趕緊對沈金臺說:「我不是說你,我……」
她這個小兒子真是從小憨兮兮的,跟他哥簡直不像一個爹媽生的!
沈金臺笑著說:「我知道。」
他開啟房門說:「進來吧。」
閻太太和閻耀軒進了酒店房間,閻太太看了一圈,說:「還行,比我想的要好一些。」
「媽,你就別裝了。」閻耀軒對沈金臺說:「這是媽給大哥下的死命令,說要給你住最好的房間。」
「怪不得呢,」沈金臺說:「我就說,劇組怎麼給我安排了這麼好一個房間,我還以為大家都這樣呢。」
閻太太笑著說:「這算什麼好,雖然是五顆星,可跟外頭的差遠了。不過沒辦法,這邊的酒店普遍條件都不好,你將就著住。咱們家自己投資出的劇,怎麼能委屈了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