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想法,我這麼大的力量衝過去,撞上去的力度足夠推翻鐵屍的身體,只要它倒下,我就是拼著被抓一下,也能夠把全身的力氣加上體重讓桃木劍完整的刺入到他的體內。再配合上我的鎮屍符,就算不死,也能給我分分鐘的喘息時間,這個時間段只要掌握的精準,掌握的夠好。殺死它完全是沒問題的。
但我千算萬算的,沒有把這個殭屍已經產生靈智算在內去。
不!
我算了,但是沒有算的那麼靈活!在我的認知中,就算它產生了靈智,缺少時間的累積也不會多聰明,本能應該還佔據著上風。
說白了,我這時候有點賭徒的心理。要麼逃,要麼拼。
借用一句不挨邊的電影臺詞來形容:「我猜到了開始,卻沒有猜中結尾。」
前半部分還算順利,我的桃木劍刺入了對方的心口位置。我的靈符貼在了它的腦瓜門子上。
但是後半部分不對了,很明顯的感覺到了殭屍動作的遲鈍,可我這麼大的力氣撞在殭屍的身上,竟然猶如撞在一堵牆上一樣,只撞得那殭屍搖晃了幾下。緊接著,耳後就傳來了一陣風聲。
我暗叫一聲不好,連頭都沒來得及回,順勢就往下蹲去。
然後身子在地面上一側,不管身邊還有死人、地上還有混合著血液的雪,滴溜溜的‘滾’出去好幾米。
可接下來,事情發展的就不順利了。
張鹿好死不死的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開槍了。
砰!
槍聲一響,我就知道壞菜了,滾動中我撇了一眼大塊頭的鐵屍,眼看著子彈打入它的腦袋,子彈強勁地衝擊力,頓時炸碎貼在大塊頭腦瓜門子上的符籙。
警用手槍是以穿透力為主,對殺傷力在其次。所以,警用子彈的彈頭略尖,在這點上不似軍用槍械子彈的鈍頭,底火藥量偏多,以大面積殺傷為目的。
我那驚鴻的一瞥,仗著法力渾圓如意,法眼匯聚,我清晰的看到子彈頭鑽破大塊頭鐵屍的額頭皮膚、卻在鑽入骨頭的瞬間,大塊頭的腦袋猛然向後仰了一下,但接下來,原本時速超過每秒900米的彈頭僅僅是震碎了對方的頭骨,就被從傷口裡彈了出去。
但這已然是對鐵屍形成後的最大的一次重創。
科學證明,疼痛是會讓生物產生兩種不同極端的反應,要麼疼痛讓生物懂得畏懼,產生對某種事物的恐懼感。要麼就是疼痛令生物狂躁,從而變得不再受理性的控制。
而大塊頭的鐵屍……很明顯是屬於後者的。
再說了這個東西也沒有什麼理性,本能本來就驅動著它的動作。別說心口上插著一把靈性十足的桃木劍了,光是帶著靈血、童子尿、硃砂的子彈打在腦袋上,甚至我不排除子彈‘拍’碎了我的符籙後,夾裹著符紙都堆積在腦袋的槍眼傷口上。
所以,下一刻我連折身去拽回桃木劍的勇氣都沒有,從地上翻滾而起拔腿就跑。
慌亂中我逃的方向正巧是來時張鹿所在的那一面,我連回頭看都不回頭,對張鹿擺著手喊著:「跑啊!等著當把自己當菜送上去嗎?」
我估摸著,張鹿也好,還是遠處提著望遠鏡看著我的那個連長同志也罷,估摸著他們都沒有見過我這樣的‘高人’吧?要面子不如要命,這時候上去死磕肯定來不及的,那驚鴻的一瞥,我看到大塊頭心口、額頭上都翻滾出轟烈的黑煙,那是大量的煞氣、屍氣的混合物。對人類來說是大殺器一樣的東西。
一邊奪命的狂奔,我一邊在背包裡尋找符籙,希望可以找到一些之前備用的符籙來救命。
可很明顯,事與願違,我這包裹裡的符籙都是一些鎮魂、鎮屍、驅邪之類的輔助性符籙,殺傷性的一張都沒有。早知道我就讓葉一給我在背包裡備上兩張天雷啊、齏風符這類的攻擊性符籙好了,媽的,後悔自己總是標榜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