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釋放和尚雙手抵在凡塵大師的後背,隨後釋放大師的額頭開始隱隱發亮。沒錯,是亮了!那光頭在一瞬間好像變成了低度的小燈泡,隱隱散發著金色的光芒。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佛光?
所謂佛家開光,在圈子裡除了詠頌萬遍、十萬百萬次經文,靠著虔誠的念力信仰之外,更高階的開光方法就是擁有佛光金血的佛門高僧才有這樣的能力。我竟然看到了這樣強的一幕。原來,真的有佛光的!
釋放和尚頭頂的佛光不斷的閃爍,似乎有種斷斷續續的感覺,我自然不知道之前他們是多兇險,幾乎脫離的事情。更不知道,這些佛光金血對一個和尚意味著什麼。
我只知道,那佛光亮起,照在我們這些人的身上都覺得暖洋洋的。
原本失血過多,就快要不行了的凡塵大師,臉色竟然有逐漸好轉的趨勢,我看到他急促起伏的胸膛都變得平穩許多。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在我眼前呈現出來。
我激動的問葉一:「這,這就是內功救人吧?」
葉一蹲在我不遠處,沒回頭回我道:「不是救人。」
我不死心的說:「葉一,這種情況,我去找醫生,也許有辦法!」
葉一回過頭看向我,說道:「凡塵大師的心脈位置都刺穿了,一身修為徹底消散。根本就是回天乏術,現在釋放大師用自身修為的佛光,強行逆轉人的死亡時間,將體內最後的生命潛力徹底激發出來,在很短的時間內擁有行動能力。」
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凡塵大師幾乎擴散掉的瞳孔逐漸凝聚在一起,眼睛也開始變得有神起來。他的嘴角露出微笑,甚至還有力氣抬手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我看到他身後的釋放大師的頭頂金光越來越弱。
凡塵大師張張嘴,喉嚨裡咯咯幾下,猛地吐出一小塊血塊,然後深呼吸的聲音我都可以清晰的聽到。緊接著,凡塵大師開口說話了,他道:「幾位小友,此別便是遙遙無期了。貧僧下山時曾有預感,此番劫數過之不去,但凡能夠處處小心,貧僧都不曾大義過。看來也只是拖延了一時罷了。葉小友,勞煩您對太易道友致歉,就說貧僧若是今晚在楊小友家樓下不留手,或許他也不必遭這一次劫數,呵呵,貧僧也不過因為這1留手,多苟延10幾個小時而已,終究還是未能躲過。
楊小友,你也無需難過,貧僧想說你聰慧過人,卻要從固定的思維模式中跳躍出來,這需要一個過程。我佛也有以殺止殺的說法。貧僧此番劫數卻也怨不得你,不過貧僧勸解小友以後記得,若能殺一人而救多人,又何須了此身呢?做到問心無愧就好,不然我佛門也不會有護院的武僧羅漢,佛不殺生,乃是不殺善之根苗。佛門何時不吃肉飲酒?那些清規戒律也不過是曾經王朝的統治者苛刻給僧侶的緊箍咒罷了。這心在佛中也好,心在人世也罷,活的除了信仰,還有灑脫的意境。
我強求生死,想要避開劫數本來就是錯的。如今卻要因為我的過錯,讓小友們心中產生芥蒂,甚至牽連上了因果,卻是不必要的,楊小友,葉小友二位儘可放開心中芥蒂,毋須為老和尚的死而糾結,更不用去自責。對你們來說這確實無妄之災,嗯……吾徒釋放。」
「師傅,徒兒在。」
凡塵和尚道:「吾死之後,肉身中有九顆七色舍利,可贈予幾位小友及其家人。可能承諾、?」
「可以。」釋放和尚答的很痛快。
這,才是凡塵大師最後想要說的話吧?他強求集中最後的生命潛力,不是流連人間的浮華,卻是因為想要開解我們心中那壓在心中的愧疚,以及送禮?
高僧舍利,萬金難求。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佛門大德的舍利子都是十分難得的瑰寶。每一枚舍利子都是高僧一生的精華所在。有那麼一顆真正的舍利子護身,或者鎮宅。普通人一輩子都可以幸福生活,從此無病無災,出門撿錢不可能,但是感冒發燒流鼻涕,車禍人禍幾乎是找不到這樣的人了。除非這種人天生作惡多端,是多行不義之輩。更不屑說一些鬼魅魍魎,與這種人都會繞著走,生怕觸了‘黴頭’。
現在,這名有道高僧竟然說送?還不是送一個?
釋放答應過後,凡塵大師看向我們兩個,說道:「兩位小友過來。」
我連忙跪走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樣會心裡好過一些。也許,我太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