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把太上皇他們接回宮之後,皇帝陛下就帶著摻使官去了江南。
在海中坐了幾個月的船,皇帝陛下說什麼也不願意再走水路,兩人就坐著馬車一路往南去。
暮春的江南正下著綿綿細雨,皇帝陛下討厭水,蘇譽就讓他變成貓揣到懷裡,自己撐著傘慢慢往鮮滿堂走去。
這雲州城的鮮滿堂生意很是紅火,江南人喜歡吃河鮮、湖鮮,這家鮮滿堂也因地制宜,食材多是當地的湖鮮。正是用午飯的時候,鮮滿堂里人頭攢動。
「東家,您來了。」掌櫃的看到蘇譽,連忙上前打招呼。
蘇譽點點頭,把懷裡的貓掏出來放在櫃檯上,自己拿出賬本來慢慢地看。
皇帝陛下抖抖毛,在櫃檯上巡視一圈,慢慢蹲坐下來。
「呦,蘇掌櫃,你這招財貓不錯,賣給我吧。」一位年輕公子剛進門,一眼就看到了皇帝陛下。
在雲州幾日,常來鮮滿堂的食客們都知道了蘇譽是這館子的東家,見他年紀輕輕,又相貌俊秀,都喜歡與他攀談兩句。
皇帝陛下衝那人呲了呲牙,油頭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人,竟然還敢衝著朕的蠢奴笑!
蘇譽抬手摸了摸貓頭:「李公子說笑了。」
「蘇掌櫃可寶貝這貓了,千金不換!」與李公子同來的另一位湊過來,笑著說道,「怎麼不見蘇大公子?。」
雲州是江南景緻最好的城,自然有皇家別院,只是他倆現在為了好好玩,不打算住進去,蘇譽便索性在城中賣了宅子,對外稱他們倆是兄弟。
其實,嚴格算來,蘇譽比皇上是要大上兩個月的,但皇帝陛下堅持認為他是君主,所以他應該是兄長。對於貓大爺的歪理,蘇譽無法反駁,只能由著他去。
因此,這蘇大公子,指的自然就是皇帝陛下。
「今日下雨,家兄不曾出門。」蘇譽應了一聲,不打算與這兩個紈絝子弟多說話。
這些商賈世家的公子,有些少年英才,也有些紈絝子弟,眼前的這幾個就是喜歡聲色犬馬的那些浪蕩子。偏偏他們第一眼看到皇帝陛下,就認準皇上與他們是一類人,上趕著與他結交。而蘇譽,自然不願意皇上與這群人玩。
「蘇掌櫃記得提醒他,別忘了明日的畫舫之約。」李公子眼饞地又看了一眼那金燦燦的招財貓,若是能把這貓弄來送給父親,討得父親歡心,以後每月的花用興許又能提上一成。
次日,雨過天晴,皇帝陛下穿了一身鮫綃所制的衣衫出門去玩。
皇帝陛下從沒到過江南,看什麼都新鮮,什麼都想玩,因此即便有著一身清貴的氣質,依舊像個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而閒不下來的蘇大人,到了江南就忙著與南海鮫人做生意,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支撐門庭的家主。
蘇譽聽說皇上要去找李公子那群人,並且還是去畫舫,頓時有些不高興,怕那些人帶壞了自家的貓。
「你別去。」安弘澈看了看蘇譽,不許他跟著去。
雲州城中的雲河上,飄著許多畫舫小舟,絲竹聲聲入耳,有身著綵衣的舞娘在甲板上起舞。
「來,蘇兄,我敬你一杯。」李公子給安弘澈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