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都在桌上,徐娘子招呼著要敬酒,方臨等人都小酌了幾杯,又開始被問及一些問題。
「不知道幾位是哪裡人?」徐娘子把酒杯放下,就開始發問。
「來自各地,只是碰巧在途中相遇,志趣相投,便結伴而行。」方臨這回答可謂是敷衍至極。
「原來是這樣,那此行來到澧縣,所為何事?」趙燦又問。
這一家子輪番上陣,看似一個人問了兩句,但其實問題加起來就有很多,將方臨等人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的底細都問得清清楚楚。
方臨把話回答得模稜兩可,既不說自己是從何處來,也不明確說明來澧縣是為了調查趙家,只說為了游離江湖。
趙盛又道:「再有不到一月時間就是江南大選開始的日子,少俠一行人前來江南,想必也是為了此事?」
「差不多吧。」方臨根本沒打算參加大選。
他要是想出人頭地,用不著夜獵大選,就能得到各方勢力的爭搶,首先他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親生舅舅,就足夠讓他好無障礙地進入官場。
「也難怪,每次大選都會有很多青年才俊前來參加,像諸位這樣的,肯定能夠選得上。不像我弟,一天到晚窩在澧縣這個小地方,沒有點追求,從來沒想過要出去闖蕩一番,尤其是參加江南大選,真是勸都勸不過去。」
每每想到這裡,趙盛都會痛心疾首,那可是他最大的遺憾啊。趙家本就不算名門望族,修煉的資質也一直很穩定地保持在中等水平,好容易出現趙燦這樣稍微優秀些的人,卻是個沒志氣的傻小子,天天就知道跟狐朋狗友玩什麼詩書畫作。
這在世代學武的趙家來說,是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趙盛非常擔憂。
要不是趙燦平日裡會給鏢局做一些管理和出謀劃策,能夠幫得到趙盛,趙盛早就想直接把人綁去找事兒做,整日窩在趙家這一方小小天地,並非男兒本色。
趙燦自然知曉自家兄長的意思,不過他最會裝傻,這事兒不管趙盛和徐娘子怎麼明裡暗裡提起,他都當做沒聽到,自顧自地做著喜歡的事兒。
把趙氏鏢局護住,就是他最主要的任務。
眼見趙盛話鋒一轉,直接落到自己頭上,趙燦立即給人倒酒:「大哥,這當著外人的面兒,你就少說我幾句吧。弟弟知錯,這就自罰一杯。」
「這小子,每次提起這件事就知道迴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跟諸位一樣成熟懂事。」趙盛看弟弟轉移話題,一時間沒忍住要嘮叨幾句,受不了自家弟弟這樣散漫。
男兒志在四方,豈能一輩子困在一個小小鏢局之內?
總之趙盛還是想要把趙燦送到更廣闊的天地去,不可浪費其一身才能。
方臨笑笑,正準備繼續進食,瞧見趙燦的視線似乎一直對著一個固定的方向,便順著看過去,當即就露出不耐的神色——這小子,吃個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一個勁盯著蘇素素看。
而蘇素素有著食不言的習慣,一心低頭進食,未曾注意到趙燦的目光。
三個人用目光形成一場拉鋸戰,一直到方臨給蘇素素夾菜。
趙燦也按捺不住,起身要為蘇素素添菜添酒,兩人幾乎同時行動,蘇素素感覺到動靜,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看方臨又看看趙燦。
飯桌上另外的熱也是同樣看向方臨跟趙燦。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