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裡為了保證子嗣血脈的傳承,通常都會準備一套相應的措施,大部分都是採用觀察魂火的方式隨時留意子嗣在外的安危。
若是魂火有異常,就會有專門看守監察的人將情況上報,以便保護好自家的血脈。當初東方旭被方臨兩次打傷,又要狠心報復方臨,差點被逍遙子責罰,東方鶴之所以能趕在他弟弟被懲罰之前將人接走,除了東方家本就訊息靈通之外,也有一部分是觀察魂火得出的判斷。
一般的打鬥無法影響到魂火,一旦傷到罩門,也就是命門時,魂火就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而魂火一般分為天魂火和地魂火以及主位魂火,若是前兩簇魂火熄滅,或許還可以找尋靈丹妙藥或是奇方異數盡力挽救,當主位魂火熄滅,這個人基本上回天乏術,或是肉體已灰飛煙滅。
聶子龍的主位魂火在瞬間熄滅,只能說明是一招斃命。
聶浩瀾始終無法接受這個訊息,他緩了緩,立即出門去了聶子龍常去的店鋪。
「壇主,小兒到底是誰殺的?」
聶浩瀾原本不想摻和浮屠堂的事情,之前聶子龍偷偷來見他們分壇壇主,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能從這邊得到訊息也不錯。
但是現在,他需要浮屠堂的幫助。
壇主似乎也是剛剛接到訊息,浮屠堂一次性損失八個中高階修士,自然也是對方臨恨得牙癢癢。
在聶浩瀾面前,他不打算把這些前情都交代清楚,而是利用聶浩瀾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慟,為殺掉方臨增添力量。
於是面具之下,這張臉充滿了算計,可惜聶浩瀾此刻被仇恨衝昏頭腦,根本察覺不到。
「據我所知,就是方臨那小子。」壇主故意挑起聶浩瀾的恨意,繼續說,「以那野小子的實力根本不是令公子的對手,但是令公子為人耿直,無意間遇上之後選擇跟他單打獨鬥,結果中了方臨的陷阱,當場慘死。」
這些都是他胡編亂造,但聶浩瀾信了。
聶浩瀾氣到了極點:「卑鄙小人!老夫一定要取了他的性命,為小兒報仇!」
「聶家家主,先沉住氣,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雲水天境內形勢複雜,只怕你們要的東西早就不在那裡,而令公子的血海深仇,當然是必須要報的,可不能我們殺進雲水天,而是要等他們出來,再一舉殲滅。」
「我一刻也不想多等!我要把他碎屍萬段,以告慰小兒在天之靈!」
「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真的急不得。你可知如今雲水天有哪些貴人在?當初方臨能夠在雲水天肆意妄為,還不是因為有貴人在暗中相助。」
「什麼人?」聶浩瀾在無意之間,成了對方的棋子還完全不自知。
壇主神神秘秘壓低了聲音:「東方鶴。」
「這怎麼可能!」聶浩瀾再次驚呼,眼下他遭受一次重創,正是情緒不穩的時候,聽到什麼訊息都覺得震驚不已。
「切莫將訊息擴散出去,東方鶴做事目的性極強,能護著這個人,自然是要將其拉攏,眼下應該還沒成功,等人東方鶴等人從雲水天撤走,那才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令郎的仇,一定報的了。」
聶浩瀾點頭:「多謝壇主指點,老夫感激不盡,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客氣,少了一位盟友,我亦是覺得可惜,更何況,令郎又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就此橫死,簡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