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跟別人的交易,自然不能讓你知道。先把我身上的符纂扯了,咱們叔侄二人坐下一邊喝酒一邊敘舊如何?」
方臨雙手環抱於胸前,不理會他的詢問,繼續盤問:「前些日子李金山說你上京,怎麼忽然出現在潞城?」
「專門來見你啊,我這邊剛接到你被逍遙子逐出師門,就立即讓人查你的行蹤。」
「那你定然知曉我為何來潞城。」
趙子然嘖了一聲:「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費這個勁調查邪術,不過我可以給你個建議,駱紅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你要是能撬開她的嘴,不怕有查不到的真相。」
「你可以少說兩句廢話。」方臨看他站著挺累,一招手,將他肩上的符纂收回手裡。
「呼……」趙子然鬆了口氣,活動活動筋骨,碎碎念道,「我說你也真是,虧我還給你帶來見面禮,結果你就這麼對我,沒點小輩該有的樣子。」
「讓人把我的衣服送來。」
趙子然瞟了他一眼:「噗,其實你穿這身挺好看。」
「你要是喜歡,可以自己試試。」
「不不不,我可沒你的姿色,就不用嘗試了。」趙子然憋不住笑,連連擺手,打了個響指,屋外便有人回應。
趙子然早就給方臨備好新的衣物,侍從聽見他的吩咐將衣物放於托盤之中送進來,方臨換下女裝,又用手帕將面上的胭脂水粉隨意擦了擦,終於自在了,再坐下時,多了分公子氣。
趙子然看向他的眼神中帶上幾分欣賞:「看來這些年逍遙子把你教得不錯。」
這身衣裳是他特意讓人趕製的,為的就是這一趟過來碰面,能看著方臨換上,藍白色錦緞中間夾著金絲鋁線,每一根絲線都經過特殊處理,從外表看來跟普通衣服一樣,但在危機關頭能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如同在體外加了一層軟甲。
方臨認得出這件衣服材料多貴重,金絲本該繁重,但這件衣服穿在身上輕巧,可見做工精細,獨具匠心。
趙子然見他沒什麼反應,以為他不識貨,沒瞧出這件衣服的貴重,還不忘特意提醒:「這衣服費了我不少心思,日後若是能保你一命,你可千萬記得我的恩情。」
「直說吧,要我做什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方臨不為所動。
「小孩子說話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非要裝大人,你不累?」
方臨給了他一個「幹你屁事」的眼神:「你這衣服確實不錯,我願意收下,但也不想欠你人情,該為你做的事情我不會耽誤,別跟我繞圈子。」
「真真是令人痛心啊,舅舅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趙子然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堅持表示自己沒有任何要求。
「既然沒事我就走了,我沒你這麼閒。」
方臨剛起身,趙子然叫住他:「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方臨示意他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