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中,方臨把蘇素素放在自己床上,處在昏迷中的人臉色看起來蒼白到快要透明,身上的白色衣裳比她在飛雲宗時穿的要暴露許多,胸前一大片空蕩蕩的,露出雪白的肌膚,再加上幾縷長髮鋪在上面,有種說不出的脆弱美。
方臨的保護欲被激發出來,坐在床邊用指腹為她將髮絲整理好,露出清秀的臉龐,看得出來蘇素素這段時間清瘦不少,瞧著就惹人憐愛。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你會跳舞。」方臨低落的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
對蘇素素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逢魔時不時發出爭鳴,方臨迫不得已加固劍鞘上的符篆,將其魔性生生剋制下去。再回到蘇素素身邊,握著她的手,為她輸送靈力。
睫毛閃動,蘇素素悠悠轉醒,睜開一雙美目,在看到方臨的時候,止不住抖了抖,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往床的裡邊兒躲開。
「師姐,是我啊,別怕。」方臨有點受傷。
蘇素素仍舊十分警惕,同他保持距離:「不,你不是方臨。」
「你再仔細看看,我不是方臨還能是誰?師姐,我們相處三年,你應該是最瞭解我的人啊,怎麼會不認得我?」
「幾月前,聽聞你將六師兄打傷,我原本不信,但後來你又在落霞谷跟修魂界的高手對打,甚至讓那個人從此消失無影無蹤。我本一直裝傻騙自己可能是你勤學苦練修為進步了,下山後在李家老宅,你對邪術分外瞭解,而且又刻意瞞著我什麼,再回飛雲宗,你就被師尊逐出師門、」
蘇素素一邊說著,一邊紅了眼眶,淚花閃爍間透著幾分脆弱,自顧自說道:「這些我都不信,我心懷僥倖,覺得師尊肯定對你有所誤解,一心想著要下山找你。可是你呢,下山後做了什麼,為什麼身上會有那麼重的血氣?」
每一句質問,方臨都能解釋,可問得多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靠近蘇素素,後者沒忍住,掉下一滴淚來,溫熱的淚珠砸在方臨的手背上,濺開成一朵花。
「師姐,你別激動,會氣血上逆的。」方臨按住她的肩膀,不顧她的掙扎,一把將人攬入懷中。
蘇素素掙脫不開,用拳頭在他胸前狠狠砸了幾下,於方臨而言不痛不癢。
「冷靜點冷靜點。」方臨靠在她的耳邊,感覺蘇素素喘得厲害,怕她情緒激動牽動到體內封閉的靈力逆行受傷,一邊用手輕撫她的後背,寬慰道,「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師姐,你相信我。」
蘇素素不說話,只是也沒再繼續掙扎了,安靜窩在他的懷裡,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懷抱中有她熟悉的感覺,讓她感到些許心安。
「這把劍是我父親留下的,沾了太多血氣,成了一把魔劍。」方臨選擇一部分真相告知蘇素素,語氣頗為沉重,「我一路帶著它,是想追尋我的身世,也想將這把寶劍馴服,待血性洗去,它定是一把曠世佳劍。」
「你父親?」
「還記得師尊將我帶回飛雲宗的時候,我母親剛剛過世,師尊瞧我可憐才將我收入座下,成了他最後一個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