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管,這些怕是不夠啊。」
「不夠就再去運,必須把池塘填滿。」
「真是奇怪,咱們不是前幾天剛換了新鮮的荷花麼,怎麼又枯萎了,我看這片池塘就不適合種荷花,為什麼不換別的試試?」
「就你話多,老爺怎麼吩咐的你就怎麼做,少廢話!」
荷塘裡吵吵鬧鬧,待方臨醒來發現一群僕人正在清理昨夜枯萎的荷花,又統統換上新運過來的,李府人多,吵吵鬧鬧間就已經把枯萎的死物清理乾淨。
方臨站在窗邊,小狐狸也跟著蹲在窗舷上,尾巴垂在身後輕輕擺動。
看了會兒,方臨動身去找李金山,但下人們說李金山外出有事,要晚上才回來,方臨笑笑不說話,讓人上了壺茶,自己坐在後花園裡優哉遊哉地品起來。
到了傍晚時分,李金山在眾人簇擁下匆忙走到方臨身邊:「哎喲恩公,實在是抱歉,今日城中雜物繁多,我沒來得及回來,聽說您有事找我?」
方臨淺淺一笑,將一節枯了的蓮藕放到石桌上:「你瞧瞧,是你有事找我,還是我有事找你?」
果然,那李金山頓時臉色一變,但還硬撐著裝傻,擠出一抹苦笑來:「恩公這話什麼意思,恕我愚鈍。」
「嘖嘖,我以為你看到這個玩意兒就能懂了,不需要我捅破這層窗戶紙。」方臨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幾下,氣場散發出來,那幾聲細微的聲響,卻如同催命的聲音,叫李金山冷汗直冒、
過了片刻,方臨站起來,李金山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急切道:「恩公恩公,您切莫惱怒,我……我跟您實話實說,還請您跟我到屋內。」
說著,李金山示意身後的人都出去候著,然後親自引領方臨進屋。
李金山鬼鬼祟祟仔細確認沒人偷聽,才回身對方臨「撲通」一身跪下,那動靜光是聽聽都感覺膝蓋疼。
方臨氣定神閒坐下:「著急對我下跪做什麼,你們家務事,與我無關。」
「早知曉恩公修為極高,定能識破這一切,李某人就不該心存幻想,企圖欺騙恩公您。」李金山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接著一滴往下掉,神色緊張。
「所以你一直知道,那女子是妖物所化,卻還任由其待在府中,就不怕折壽?」
李金山喊了一聲苦,解釋道:「這也實在是沒法子了啊,賤內暴病而亡,眼看著身後唯一的血脈也危在旦夕,忽然出現這樣一個女子,說是按照她說的做,就能救小兒一命,我想著反正死馬當做活馬醫,就答應了。」
「當初我們剛到錦城就給恩公捎帶訊息過去,但聽聞恩公已經不在飛雲宗,咱們都是凡夫俗子認識的修士來來回回就那幾個,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啊。我也是等那女子進了府才察覺不對,現如今又不敢輕舉妄動,看著小兒有所好轉,便也裝聾作啞聽之任之了。」
方臨正要說什麼,忽爾心口處熟悉的疼痛感襲來,他面色一變:糟糕,小白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