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戰場導師

無賴天子 龍人 第1頁,共2頁

林渺的反映的確讓殘血駭然,半年不見,林渺居然功力精進如此之巨,不過再看到林渺連嘔血數口,便立刻明白,林渺不過是強弩之末,根本不足為患。而戚成功也受了傷,又能有多大作為?是以,他怔了片刻,立時醒悟,聽到戚成功這番話不由得大笑道:「名動江湖?明天你的屍體將名動江湖!」戚成功神色一冷,伸手疾點胸前流血的傷口,目光之中透出無窮的恨意和戰意,冷冷回應道:「我要用你的血祭神刀之鋒!」殘血不屑地笑了笑道:「就憑你?」林渺突地虛弱地插口道:「錯,還有我!」「你?」殘血更是大笑,不無揶揄地道:「如果你還能動手的話,便揀根棍子拄拄手吧!」戚成功也為林渺的話有些微訝,其傷勢如此嚴重,他也不相信林渺能幫上忙,於是肅然道:「兄臺便在一旁休息好了,這兇徒就交給我吧!」林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冷冷地道:「我雖然不能動手,但卻可以動口,可以看東西。殘血,你別以為你的劍術就是冠絕天下,在我眼中,你的劍法破綻百出,雖然你身法夠快,只可惜你天生便是一隻腳長一隻腳短,所以你的重心右虛左實,氣貫之時,無法圓通,所以,你最好打點精神!」林渺的話使戚成功大訝,扭頭看殘血之時,只見其臉色越變越難看,甚至是有些蒼白。林渺每說到其一處弱點,殘血便不自覺地配合著動一下,說到最後彷彿身上竟一無是處。

戚成功的目光落在殘血的腳上,果見其一腳實一腳虛,便知林渺所言沒錯,心中對這尚不知姓名、卻極度慷慨的年輕人更是敬佩,鬥志也大大提升。

「殘血,你認命吧!」說話間,戚成功再不給殘血自林渺話語之中回過神來的機會,龍騰刀劃過一道虛弧,破空而出。

殘血畢竟是一名超卓的殺手,迅速回過神來,儘管對林渺的話感到極度的震驚,可他的敵人畢竟是戚成功。不過,他的鬥志確實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左下,三門穴;上切尺半,側退旋風捲葉,抽刀斷流,再左半尺……」林渺在戚成功出刀之後,口中低念。

戚成功竟然相信了林渺,將一切都拋開,按林渺口中所念的方式使出他平時極為熟悉的刀招,而不熟悉的,林渺似乎也明白,以尺寸和穴位相傳,讓其能找準位置。

殘血的劍本來極快,但是戚成功施出林渺所念出的那些怪招,竟似乎將他的招數盡數格擋,有時甚至迫使他只出招一半就不得不收回,打得左支右拙,險象環生。

戚成功則越打越順手,與林渺之間配合得極為默契,而林渺對龍騰刀的尺寸瞭解得十分清楚,是以他所說出來的招數讓戚成功使得淋漓盡致。

「叮叮……」偶爾刀劍相擊,發出清脆而詭異的聲響,戚成功放開手腳,彷彿林渺便成了他的腦子,林渺念出的刀招如流水般印在他的心海,而那龍騰刀便彷彿儲存了林渺無數的記憶,在握住龍騰刀的那一刻,林渺的許多思想便似乎融入了他的靈魂,這是戚成功所沒有想到的,便是林渺也不曾想到這些,但這卻是真實的。

殘血覺得戚成功變了,在再次出刀的那一剎,他便感覺到了,彷彿這個人身上被灌注了另外一股力量,這是他所不能明白的。

林渺也感覺到了這一切,在他說出一連串的招式之後,感覺到戚成功似乎完全掌握了他的意圖,甚至比他所說的反應更快,於是他停止了說話,可是戚成功彷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每一招都自然利落得正合他意。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突然笑了。

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戚成功的確像是變了一個人,彷彿連流血的傷口都不能影響其半分鬥志,刀法越來越犀利,越來越刁鑽,讓人無從捉摸。

與此同時,殘血卻是越戰越心驚,林渺已經不再在一旁指點,但是戚成功仍然兇狠得讓他吃驚。

先前殘血與戚成功交手也不下數十招,可是他根本就沒有將戚成功放在眼裡,可是此刻竟完全不同,他總是險象環生,處處受制。他真不敢相信,有人能在一盞茶時間內使自己的武功精進如此之多。

「殘血,想殺我,你永遠都不會有機會!」林渺在一旁不時在加油添醋,以言語相激,只讓殘血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殘血根本就沒有機會抽身去殺林渺,戚成功咬得太緊了,他也是無能為力,而且,他越是生氣便越是險象環生。

「殘血,要是想逃你還來得及,不要到時後悔!」說著林渺又笑道:「哦,差點忘了,你本就是一隻偷食的狗,咬了一口便開始溜的,開溜是你的老本行,沒有人會罵你是老鼠,是烏龜,是喪家犬!其實,我覺得你這樣的殺手也夠可憐的,就像是一堆蓋在金子上的屎,將金子包在心裡面,露出臭燻燻的屁股。反正也不怕江湖中人恨,不怕江湖中人罵,不就是一堆屎嗎?一堆從腸道里拉出來的渣嗎?不過你應該慶幸你是從人的腸子裡出來,是堆人渣……!」林渺是越罵越來勁,越說越暢快,好像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這麼暢快地罵過人了,於是像是水車車水一般,絲毫不間斷,而且罵人的詞句極別緻,很少有重複,他此刻充分地發揮了在天和街所混的日子裡學到的資本。

殘血只聽得兩眼放火,他本是一個不輕易動氣的人,殺手一慣的冷靜在林渺的瘋狂叫罵聲之中也無法自控,可是他根本就無法讓林渺住嘴,這心神一亂,頓時連連中招。

林渺更是得意地大笑,形同火上澆油。

殘血一退再退,連退十餘步之時竟絆在林渺所乘那匹死去的戰馬之上,身形一歪。

戚成功絕不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刀斜出,但在他刀出的那一剎,殘血竟揚手灑出一片血色的霧氣。

戚成功大驚,駭然而退,但是速度雖快,卻仍然不能完全避開,只覺得一股腥腥的氣息鑽入鼻中,然後便是一陣昏眩。

殘血身子再次彈起,卻錯開戚成功,如一道驚虹般直射向林渺。

林渺才是殘血真正的目的,他在這裡等待了那麼久,便是為了擊殺林渺。相對於林渺,戚成功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是一個意外。

戚成功只覺得刀已經很沉重,然後不能自制地倒了下去,腦海中惟一尚存的念頭便是:自己中了毒,殘血的毒!他仍是有些大意了,也許應該說是這個對手太狡猾。

殘血要殺林渺,但他卻發現林渺的眸子之中有一縷奇怪的笑意,笑得很怪,很詭異,彷彿是在看一隻在蛛網上掙扎的蚊子或蒼蠅,還有點憐憫。

殘血不懂這笑意背後的意思,他只知道林渺必須死,林渺絕不可能有能力擋開他的這一劍。早已是強弩之末的林渺,在剛才那一擊之後,便已經成了廢人,他不相信一個廢人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林渺確實是笑了,有些詭異,殘血不知道其中的意思,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感覺到另一柄劍的存在。

殘血沒有感覺到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劍是存在的,存在於殘血與林渺之間,在殘血的血劍即將觸及林渺咽喉的那一剎那,那柄劍便出現了。

出現在最及時的地方,於是殘血吃驚、驚退,抑或可以說是不由自主地退,因為那柄突如其來的劍力道太沉、太快,就像一股爆發的氣流,衝得殘血倒跌五步。

林渺依然是那般笑容,他沒有眨一下眼睛,即使是殘血的劍到了他咽喉的那一刻。

殘血不能不佩服林渺的定力,這讓人有些意外,而讓他意外的卻是這柄突如其來的劍的主人。

「賈復!」殘血失聲低呼了一聲,他居然認識這個壞他好事的人。

來者正是賈復,賈復來得確實很及時,哪怕稍稍遲了半刻的話,林渺也便必死無疑了。

林渺沒死,也許這是天意。

殘血叫了聲,他沒再說任何多餘的話,而是縱身如影子一般掠走。

殘血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又該開溜,這是作為一個殺手所必備的素質,否則便惟有死。

江湖向來是殘酷的,逃避也並不是可恥的,所以,殘血一退之後立即逸去。

賈覆沒有追,他也知道,想追上這個讓江湖人聞之色變的殺手並不容易,何況林渺的傷勢很嚴重,更需要有人照看。

「主公!」賈復望著林渺,頗為擔心地喊了聲。

林渺笑了,道:「無礙,只要稍加調息便不會有大礙,我們快離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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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成功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船上,頭依然有些沉重的痛,他只記得自己中了殘血的暗算,至於後來發生的一切,包括他是如何來到這艘船上的,他根本就記不起來。他只是打量了一下四周,卻並沒有尋找到林渺那受傷的身影。

戚成功努力讓自己記起點什麼,於是他記起了刀,林渺相贈的刀。他伸手在身旁摸了一下,入手清寒,扭頭之時,他看見了一柄刀鞘,鞘中有刀。

是的,是龍騰刀,當時林渺只給了他刀,而不曾給他鞘,但此刻刀與鞘安穩地合在一起,他不由得有些為林渺擔心。

船身有點起伏顛簸,但他所在的船艙很安靜,可以聽到「嘩嘩……」的流水聲。船是在水上行走,隨著水濤,起伏有致,恍然之間,他記起自己還不曾問過林渺的名字和身分,禁不住有些好笑。

戚成功想笑,但卻不能笑得太厲害,面部的肌肉尚有些麻木,他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毒,但一定很厲害。他沒有料到殺手殘血除了劍之外,也會用毒,這或許是江湖中的一個秘密。他沒死,而且知道了這個秘密,那麼下次就會有機會對付這個人。

只要人未死,一切都是有希望的,活著,便需要希望,那樣才不至於讓生命枯萎。

除了這些之外,戚成功還會記起那些奇蹟,比如他奇蹟般地殺得殘血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他都不知道當時自己怎會有那般洶湧的創意,將那麼奇詭的招式信手拈來。就如同著了魔一般,信手而出,又隨手收回,每一招都充盈著無限的創意和鬥志。

也許,只是因為得到了一柄好刀,一柄真正的好刀,所以戚成功才會有如此的感覺。但他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在龍騰刀中彷彿存在著零碎的、屬於林渺的記憶,於是他便順理成章地順著林渺的思路擊出了那些極富創意的招法,而讓殘血也毫無還手之力。

他不由得猜測著贈刀者的身分,只看其出手相救之時的那捨命一擊,便可知此人如果不是在受傷的時候一定是個極厲害的高手,但是他受傷了,而受傷後能在短短時間內看出殘血的缺陷和弱點,說明此人的眼力可怕得讓人難以想象,像這樣厲害的年輕人江湖之中確實不多,也許綠林軍中名頭極盛的劉秀有這般厲害,但這個人絕不會是劉秀。

劉秀生在大家世族,其為人修養極深,更是天下聞名的才子,可是此人在謾罵殺手殘血之時,那種連珠炮般的大罵,以及那種罵人的架式和能耐,即使是在市井之中也不多見。一個如劉秀般的大家俊傑自然沒有這等罵人修為,可是天下之間又有誰能符合這些條件呢?

思來想去戚成功仍無法猜到林渺的身分,而在這個時候,艙簾被掀開了,走進一個駝子,駝子手中提著一個小籃子。

這個駝子的背駝得很厲害,身子彎得像一張弓,垂著雙臂,猶如一隻猩猩,面目沉冷,略顯滄桑,雙鬢的髮梢稍染霜色。

「醒了?」駝子的聲音暗啞,似乎對戚成功的醒轉並不意外。

「這是哪裡?」戚成功說話之時,才發現吐音有些困難,面部肌肉並不配合。

「船上!」駝子答話很簡單。

戚成功有點好笑,駝子回答的還不是廢話?他怎會不知道這是在船上?

「那船到了哪兒呢?」戚成功又問。

「水上!」戚成功有些微惱,又是一句廢話,只好改口問道:「是誰救了我?」「我們主公!」駝子依然是不慍不火,不緊不慢地答了聲,然後自手中的籃子內拿出一碗尚冒熱氣的湯藥。

「你們主人是誰?」戚成功微訝問道。

「你喝了這碗藥,好了之後自然會見到他!」駝子並不想正面回答。

戚成功還想說什麼,但駝子已經捏開了他的嘴,把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灌了下去。

一種辛辣苦澀的味道幾乎將戚成功衝得昏眩過去,但他還是把這碗湯藥吞了下去,也可以說他別無選擇。

藥入喉好久,戚成功才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些惱怒地道:「你都是這樣讓人喝藥的嗎?」「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將藥吐出來!」駝子並不在意地道。

戚成功一時又不知該如何發作,就剛才那藥,如果真叫他一勺一勺地喝,他可能真的會吐,這種味道太難入口了。

「這是什麼藥?」戚成功尚有點憤然地問道。

「療毒治傷的聖藥,你中的毒很厲害!」駝子淡淡地應了聲,起身便又走了出去。

「今天是初幾了?」戚成功突然記起了什麼,搶著問了聲。

「五月初五!」駝子的聲音自船艙的簾子外傳了進來。

戚成功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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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陽節。

天氣極好,其實這兩天的陽光都不錯,初夏的氣候很宜人,尤其是武當山風景更是讓人心曠神怡。

當然,今天讓人嚮往的並不是武當山的風景,而是中外兩大高手的決戰。

這已經是很多年都沒有過的盛事了,對於動盪不安的武林來說,兵戎之災倒是見過不少,往往總是金戈鐵馬的戰場,攻城掠地的戰爭本就已經失去了所謂江湖和武林的味道。對於野心勃勃的人來說,江湖的爭鬥已只是一些不上眼的瑣事,但對於江湖人自身來說,這確實是一大樂事,至少眼下是這樣。

阿姆度並沒有多少人見過,但在這數月之中卻被傳得極神,一個能讓崆峒派掌門接受挑戰的人,其本身就深具神秘感。

當然,近二十年來,松鶴道長本就很少出手,崆峒派在這些年武林烏煙瘴氣的情況之下,便變得很低調,但崆峒派卻因上代掌門乃是與邪神並列的絕世高手,所以在武林皇帝劉正之後崆峒派自然便成了正道的泰斗。松鶴的武功並沒有太多人見識過,但每個人都清楚其已得上代掌門的親傳,更是目前崆峒派中第一高手。也正因為如此,松鶴也便成了繼其師之後理所當然的白道第一人。

至於這一戰將精彩到何種程度,便很難為人所知了,因為一切尚未發生,只能悶在心中想。不過,這兩天江湖中所談論最多的問題卻是在穀城長街之上那驚天動地的一戰,還有林渺那橫空出世的一刀的威力。

林渺的名字被傳得極盛,就因那完完全全烙入人心中的那一刀。至於攝摩騰、四諦尊者之流,卻並沒有多少人知道,至少在中原武林人物的心目之中,這些名字尚很陌生。許多人只好將那突變的天象,呼風喚雨的能力加在林渺的傳說中。

於是,林渺那一刀的威力被誇大,其武功也被誇大,甚至後來林渺部下四人狂戰當年的殺手之王也被傳成了經典。

殺手之王重現江湖,對於這個惟恐不亂的江湖而言,無疑是再激千層浪。

不知道當年殺手盟的人,江湖之中幾乎沒有,殺手盟在某一個時期的風頭甚至蓋過了武林皇帝劉正的名氣。是以,殺手之王雷霆威的名頭仍然能讓許多江湖人物刻骨銘心。當然,也有許多雷霆威的仇家都蠢蠢欲動。

殺手盟當年的每一個人都是冠絕一時的不世高手,這樣的殺手組織在江湖之中幾乎是空前絕後的,是以也是讓人無法忘懷的。

至於血戰長街的另一些人則也被傳得很神。

關於林渺的事這些天突然又多了起來,在年初的那一段時間之中,林渺也曾是風頭極盛的人物,那是在兩個月前。而這一刻這個人物再一次躍入眾人的視線,則是因為他已經被眾多的江湖人物親眼看見、認同和接受。

江湖之中的傳聞多少有些以訛傳訛之嫌,但是親眼所見的這一切則是另外一回事。

武當山確實有些熱鬧,在大戰之前便已經精彩紛呈了。

這兩天之中,發生在穀城的事幾乎是江湖中一兩年發生的事的總和,這一兩年中發生的事件還不如這幾天所發生的來的激烈。每天至少有十數個江湖人物死去,或是販夫走卒,也有惡盜大俠,死者身分不一,三教九流之中的人物都有。至於為何而死,就有了更多的可能。

江湖之中殺人都是太普通,有時候甚至沒有理由,有時候因為恩仇,還有的只是為了青樓中爭風吃醋,還有的則是跟著別人倒霉……總之不一而足。這幾日之中,武當山附近確實發生了許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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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山,層巒疊嶂,天柱峰更是虎踞龍盤,山勢迂迴而上,雲霧相繞,自有一番氣派。

上山的路徑並不多,極難找,那小石道斷斷續續,若有若無,若不是上山者多為武林人物,還真難攀爬上天柱峰頂。

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上天柱峰頂的。早已有人封鎖了山頂方圓兩裡之內的地方,在每條小道之上,皆立有石碑,上書「請江湖同道休要上山頂相擾」,而在路口更有人把守。

當然,江湖人物雖欲親睹二大高手相搏,但是既然是對方有約,距山頂兩裡也基本上可以遠遠看清山頂,都不敢不給松鶴一點面子,而之中還有貴霜武士。

也有人不把這些貴霜武士放在眼裡的,自以為了不起,於是想強行上山,但結果卻是被打得滾下山去。也只有在這時,人們才知道這些貴霜人不好惹。不過,真正的高手,有身分的人也不會自討沒趣,礙於松鶴的面子,也便不鬧事,但這條山道之上仍然鬧鬨鬨的,不斷地有人鬧事,又不斷地有人被打得滾下去。到最後,沒人敢輕易以身相試,只好亂鬨鬨地起鬨。

……